第5章 第5章
场如凌晨墓园般死寂。

    连激战正酣的华强与光头勇等人,也不约而同停了手。

    半晌,尚文龙第一个霍然起身,紧握双拳,激动得浑身发颤:

    “ !我们和义安的新坐馆,够劲!”

    一定要找机会跟航少打一场!

    谁劝都没用,五叔伯来了也不行!

    难以抑制的战意如烈火焚身,尚文龙全身每个毛孔都仿佛有蚂蚁在爬。

    他常自诩是全港唯二的双花红棍,可“双花红棍”到底有多能打,他一直不太清楚。

    在他看来,既是红棍,总归要能打才行。

    而今天,尚文龙才第一次对“能打”二字,有了无比清晰的认知。

    “航仔,干得漂亮!”

    尚文龙离座后,汽水荣也紧跟着起身,用力鼓掌喝彩。其余社团大底见状,纷纷起身齐声叫好。

    “航少当我们和义安新坐馆,实至名归!”

    “以后有航少带,全港谁还敢说我们是夕阳社团!”

    “没错!航少做龙头,迟早打出元朗,夺回荃湾,踩进油尖旺,重振社团声威!”

    这些和义安的大底们私下各有盘算,此刻口号却出奇一致。

    然而面对他们的高呼拥戴,李文航却提不起兴致。

    都八十年代了,还指望靠当古惑仔做大做强?

    真以为他和头马俊一样蠢吗?这种时候,当然是趁早上岸洗白才对!

    “头马俊坏了社团规矩,私下走粉,已按家法处置。他手下的人,社团暂不追究,但谁再动歪心思学他走货赚钱,这就是下场!现在,散了。”

    李文航撂下两句场面话,遣散众人。

    以光头勇为首的头马俊旧部,听到“既往不咎”,都低着头默默离去。

    至于他们日后是否还留在和义安,就要看他们心里有没有鬼了。

    李文航没理会这些丧家之犬,转身回到观赛席,向起身相迎的两位叔伯拱了拱手。

    “多谢两位叔伯赏面,希望今天这场球赛没叫你们失望。”

    “哈哈哈,想到和义安以后由航仔你带领,我兴奋都来不及,怎么会失望。”

    汽水荣大笑着与李文航拥抱,随即压低声音问道:

    “航仔,刚才摆大龙凤吓唬头马俊那班人,你从哪里找来的?我都不知道和义安几时又开了山门招人。”

    “五叔伯说笑了,我才回港几天,连扎职都还没办,哪有时间开山门啊。”

    “那他们……”汽水荣望向球场外逐渐散去的人群,满脸疑惑。

    “八十港币一天的临演,我跟他们说拍古惑仔,站几个钟就有钱拿,他们个个开心得合不拢嘴。”

    看着李文航满脸笑意,汽水荣却脊背发凉,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

    难怪明明有这么多人,李文航却还要搞什么“公平对决”;难怪那班人始终站在场外,一步不越。

    花几万港纸,就吓得头马俊放弃最拿手的大龙凤……

    果然就像航仔说的那样,无论比食脑还是比搏拳,阿俊都差得远啊。

    “昨天的事,老五都跟我说了。航仔,做得漂亮。”

    次日,安记茶餐厅二楼,三叔伯满面笑容,拍着李文航的肩膀。

    “能这么顺利解决,全靠叔伯们帮衬。”

    “自家人,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三叔伯摆摆手,指向红木长桌尽头的太师椅。

    “航仔,知不知道当年你老豆坐上这位子时,怎么跟我说的?”

    李文航摇摇头,作洗耳恭听状。

    “他说以前看你爷爷坐在这儿发号施令,只觉得好威风。等他自己坐上去才知道,这把椅子,烫得很。”

    “吃不饱的,想靠社团填肚子;有骨气的,想靠社团出人头地;年纪大的,想靠社团安度晚年……”

    “有多少兄弟挺你,就有多少张嘴等你养活。船往哪里开,不只看舵手,也得看风浪往哪边吹。”

    三叔伯神情郑重地看向李文航,叮嘱:“万事小心,千万别翻船。”

    “我记得,三叔伯。”

    三叔伯含笑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你爸爸留给你的,慢慢看,我走了。”

    把牛皮纸袋放在红木桌上,三叔伯转身下楼梯。

    目送他离开安记茶餐厅后,李文航拿起纸袋,取出里面的东西。

    袋里只有三样:一封字迹潦草的信、一张银行卡、一份股权协议合同。

    李文航先将其他东西收回袋中,拿着信坐到太师椅上,仔细读起来。

    “航仔,也不知你看到信时,还会不会恨你老爸。”

    “几个月前我病重,老三就劝我赶紧派人去内地接你回来,趁我还有口气,让你安稳接手社团,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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