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国运’之论,其中玄妙,三言两语难以尽述。”
“不过,既然娘子您如此‘虚心求教’,那为夫今晚就勉为其难,给您说道说道。”
“首先,咱们得弄清楚,何谓‘王朝’?这王朝的本质,又是什么?”
“其次,还得明白,从奴隶社会到封邦建国,再到大一统,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变化的本质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冀玄羽,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
“对了,娘子可知,此处的‘封建’,可并非后世所言之‘封建’,而是指‘封邦建国’。早在春秋之时,便有此说法。譬如...”
尤澜清了清嗓子,开始引经据典:
“《左氏春秋》有云:‘周公为二叔的平淡无奇而叹息,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此言何意?乃周公分封宗亲土地,建立诸侯国,用以拱卫王室。与后世所谓‘封建’,实乃大相径庭。”
冀玄羽听得入了迷,一双美眸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连连催促:
“夫君,你快继续往下讲,别卖关子了!”
尤澜见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他轻轻捏了捏冀玄羽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好,好,为夫这就接着讲。娘子且听仔细了...你觉得,何为王朝?”
冀玄羽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她微微蹙眉,沉思片刻,试探着回答:
“王朝嘛...难道不是指天子脚下,皇权统治之地?说白了,还不是皇帝老儿用来糊弄老百姓的玩意儿。”
她说的,是从书本上看来的只言片语,再结合自己的理解。
尤澜听了,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娘子所言,只触及了皮毛,未得其精髓。”
冀玄羽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她在孔河阳的私塾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优等生。
对于那些经史典籍,虽不敢说倒背如流,但也是熟稔于心。
“王朝”二字,字面意思不就是天子临朝听政的地方吗!
那《周礼》中“居虎门之左,司王朝”又作何解释?
注释里也写得明明白白: “王每日在路寝门前处理朝政......”
这该死的家伙,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尤澜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再逗她,缓缓说道:
“史书有载,最早之王朝,乃夏朝,对否?”
他见冀玄羽点头,便继续说道:
“大禹之后,其子启继位,‘家天下’由此始。然娘子可曾思量,为何世人皆以夏为首个王朝?”
“那三皇五帝,开疆拓土,功盖寰宇,却为何仅称部落酋长?”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冀玄羽的认知迷雾。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实际上,尤澜也压根没指望她能回答上来。
他之所以抛出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以彰显自己的博学。
如果只是自说自话,未免太过无趣。
只有先将对方问住,再娓娓道来,才能让对方心悦诚服,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眼看着冀玄羽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尤澜知道火候已到。
他轻咳一声,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
“远古之时,地广人稀,各部族各自为生,互不侵扰,倒也相安。”
“可随着农耕之术日益精进,人口渐增,原有的土地已不足以养活这许多人。于是,各部落为了生存,不得不向外扩张,开垦荒地,种植五谷。”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娘子需谨记,此事非同小可,关乎社稷兴衰,日后定有大用!”
“咱们言归正传。”
尤澜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让冀玄羽回神:
“当各部落不断开疆拓土,原本互不相干的领地,逐渐接壤,冲突便不可避免。”
“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水源、猎场、肥沃的土地,各个部落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一些强大的部落逐渐吞并了弱小的部落,形成了部落联盟。这些联盟为了各自的利益,时而联合,时而对抗,征战不休。”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涿鹿之战。”尤澜用了一个更贴近生活的比方:“这就像是,原本几户人家各有一块地,大家种种菜,养养鸡,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可是,随着几户人家的人口越来越多,原有的地不够用了,有些人自然就会打起邻居地的主意,最终,几户人家肯定得打起来,谁赢了,谁的地就多。而为了抢地盘,原本几户人肯定会拉帮结伙,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