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多大年纪?竟已成天人!”
“看来当日北凉那股天人气息,必是出自她手!”
“如此年纪便入天人,实为当世绝艳,不世出的妖孽!”
宫门前顿时哗然四起,议论纷纷。
阁楼之上,谢观应见此,心中亦是一惊。
未曾想,自己这女儿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这份天资才情,确实令人惊艳。
只可惜……
“可惜你不该与我为敌。”
“你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谢观应凝视着城楼上的交锋,双眼微眯。
城头战况激烈。
面对漫天袭来的红丝,法海不闪不避,竟伸手一抓,将密如蛛网的丝线尽数攥入掌中!
随即发力一扯——
那本该坚逾金铁、锋利如神兵的三千红丝,竟应声而断!
全场皆惊。
无数人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法海……竟强至如斯!
简直非人!
那三千红尘丝在众人感知中,本是无物可摧的神兵,却被他徒手扯断!
这是何等可怕的体魄!
纵是佛门大金刚之躯的李当心亲至,怕也不过如此!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齐齐投向法海。
这当真只是大宗师?
恐怕天人也未必能做到!
与旁人震撼不同,赵楷神色平静,甚至带一丝轻蔑。
师尊之能,岂是这秃驴可比?
这才只是开始。
法海立于城头,朗声道:
“韩貂寺,此等伎俩,奈何不了我。”
“若你技止于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韩生宣冷笑:“狂妄小辈!”
“我入宫数十载,经营太安城数十春秋。”
“身负天人三境修为,岂容你轻辱?”
“起!”
他一声冷喝,天地骤变!
整座太安城中,竟有无数红线破土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其数量与威势,远胜先前!
红线如凤翔九天,浩浩荡荡,席卷全城。
漫天红丝再度扑向法海与南宫仆射,这一次任他们如何出手,竟再难斩断分毫。
这正是韩生宣数十年布局所藏的后手。
是他自信立于太安城不败之地的底气。
此局本为皇子争位所设,纵是天人四境猝然入彀,亦难逃一死。
三千红尘丝奔涌如潮,在天地间翻腾狂舞,气息恢弘磅礴。
红线纠缠盘绕,竟化作贯天龙卷!
恐怖气势瞬间笼罩整座太安城。
此刻,就连赵淳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韩生宣何时布下这等手段,连他也未能尽察。
这老狗……终究是生了异心。
赵淳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已暗生猜忌。
韩生宣深知,一旦展露这一手段,必将引来陛下的疑虑,也会令其他皇子势力更为戒备,甚至可能将他架空。然而为了赵楷的胜算,他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众人心中震动不已:好一个韩貂寺,不愧有“人猫”之称,凶名远播,令无数天骄闻风丧胆。明明已占尽上风,却仍如此谨慎,布下这等后手!
漫天红线如龙卷袭来,瞬息吞没了法海与南宫仆射。两人亦不再保留,南宫双刀在手,身形疾射而出。
“我有一十八停。十六停可破佛门大金刚,天人体魄亦如白纸。十八停后,我身前再无陆地神仙。”
刀光如昼,凛冽如雪,锋芒所至,纵是天人体魄亦难抵挡,何况这三千红尘丝。
法海则腾空而起,低喝一声:“丈六金身!”
佛光涌现,一尊九丈金身法相巍然现世,宝相庄严,神威如狱。同时六道半月状金光自法相背后迸发,如六柄神兵利刃,划破长空,将红线切得支离破碎,随即直袭韩貂寺!
“还我娘亲命来!”
南宫杀意滔天,刀气纵横,雪亮刀光铺天盖地,辉煌夺目。法海金身亦挥拳轰出,金光、刀气、法相齐齐压向韩生宣!
韩生宣脸色骤变。为斩法海与南宫,他不惜暴露隐藏多年的底牌,本以为足以一举定乾坤,却不料二人竟能挡下攻势,甚至反击而来!
“该死!”
韩貂寺咬牙牵引三千红尘丝,红线交织缠绕,化作十六道猩红血线,疾射向法海与南宫。气浪翻涌,烟尘四起,双方攻势猛烈相撞——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整座太安城随之剧震,街巷屋舍在四散气劲中纷纷崩塌!
霎时间,龙虎山门人与各方前来观礼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