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西北那位人屠统领三十万铁骑踏平江湖的霸道,也将如云烟般消散!
离阳的太平,必将从此终结!
此战事关重大,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赵淳高踞龙椅之巅,宛如孤峰独立。
他抬首望向城头屹立的法海,微眯双眼,沉声问道:“你便是法海?”
法海合掌低眉,“阿弥陀佛,正是贫僧。”
赵淳注视着气度超凡的法海,心底竟生出一缕惜才之念。
“法海,似你这等天纵之才,天下罕有。”
“若此刻悔悟,还俗归顺我离阳,朕可饶你不死。”
实在说法海的天资太过惊世!
空前绝后,千古无双,百代难逢!
强横到连敌人都不禁想要招纳。
听闻此言,众人先是一震,继而慨叹。
“这法海天赋之强,简直骇人听闻,如今连陛下都动了招揽之意。”
“平心而论,法海虽行事狂放不羁,但武道资质确实旷古烁今。”
“陛下欲招揽他,也在情理之中。”
在鼎沸人声中,法海却淡然一笑,摇头道:
“恕难从命。贫僧今日来离阳太安城,只为做一件事——取韩生宣性命。”
赵淳轻叹摇头,满面惋惜:“看来,此事无法善了了。”
随即垂眸下令:“既然如此,韩生宣。”
话音未落,韩生宣如幽影般显现在赵淳身侧。
“老奴在此。”
“那便送法海师父往生极乐吧。”
“遵命!”
韩生宣毫不迟疑,纵身腾空,同样立于太安城高阔的城头。
与法海、南宫仆射遥相对峙!
韩生宣阴森冷笑,盯着法海道:“小秃驴,当日一时疏忽让你侥幸逃脱。”
“不料你竟自投罗网!”
“既然如此,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说罢袖袍翻卷,三千红丝如血潮奔涌,弥天盖地!
决战,顷刻即发!
此番在太安城万众瞩目之下,韩生宣再无保留。
他收起对法海的轻视,出手便是全力,威势较之前客栈交手更胜数筹!
韩生宣深知此战关系重大,既然决意借此战为离阳立威,为赵楷积累资本。
自当赢得干脆利落!
漫天红丝如血海翻腾,染红众人视野!
无数观者见此情景,由衷惊叹:“不愧是韩貂寺,左手三千红尘丝,天人之下皆可斩!”
“难怪连曹官子也难在皇宫放肆。”
“有韩貂寺这般天人强者护驾,陛下自然安枕无忧。”
“这下,法海危矣!”
韩貂寺倾力施为,那三千红丝一旦展开,岂非所向披靡?
就算法海已臻天人境界,今日也难逃一死,更何况他眼下不过九品大宗师,距离天人尚有一步之遥。
在场高手众多,眼力敏锐,法海一现身,众人便已看破他修为未至天人。
那么,北凉那位天人又是何人?
这念头只在心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观战。
这一战,必将激烈非常!
皇位之上,赵淳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湖终究只是江湖。
草莽武夫,就该被离阳牢牢压制。
侠者以武犯禁,离阳绝不能纵容这般风气!
他目光坚定,寒芒闪烁。
法海不过是离阳江湖投石问路的一枚棋子。
今日,他便要彻底斩断这些武夫不该有的妄想。
离阳,唯有朝廷为尊!
天空之中,韩生宣傲然开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无数红丝如潮水般蔓延,铺天盖地,化作猩红匹练,遮蔽天日。
原本柔软的红线,此刻却成为世间至强的杀伐之器。
每一根红丝都散发着阴戾凌厉的气息,伴随阴风呼啸,鬼哭隐隐。
气势惊人,显然当日在北凉境外客栈,韩生宣并未全力出手,否则也不会被法海与南宫所伤,狼狈而逃。
南宫毫不犹豫,双刀出鞘。
绣冬与春雷紧握在手,凛冽刀气汇聚如雪白芒光。
随即,她一刀斩落!
霸烈刀意激荡而出,似欲撕裂苍穹。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刀。
满目皆是惊艳无双的白,如十万大雪覆压群山!
何等霸道的刀意!
围观强者中,不少人心中一凛。
“这……这是天人之境?”
“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