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击败他们,对手便自行溃散。
可如今他所面对的,是一整个王朝!
还是曾以铁骑踏平江湖的离阳王朝!
成建制的军队,岂是江湖乌合之众可比?
法海一人之力,能挡得住多少铁骑一轮冲杀?
以一人之力对抗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简直是自寻死路。
只怕这一代天骄,也要陨落于此!
实在可惜。
法海与南宫停在一间酒馆中。
一路行来,关于法海的议论不绝于耳。
当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看好法海,都断定他必将落败,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法海只是淡淡一笑。
听他们的语气,仿佛自己不是去诛杀韩貂寺,倒像是主动前往离阳送死一般。
“你不害怕吗?”
南宫望向法海。
她美丽的眼眸中,也透出几分不解。
在她看来,法海与韩貂寺之间的冲突,其实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
只要法海愿意离开离阳,韩貂寺也不会紧追不舍。
实在不值得冒这样大的风险。
“我们这次可是要深入太安城。”
“况且此事已传遍天下,离阳必定早有防备,太安城无异于龙潭虎穴。”
“即便我们真的能击杀韩貂寺,随后也要面对离阳无穷无尽的 ** 。”
“哪怕是天人境界,也可能陨落于此。”
南宫认真地注视着法海。
法海转过身,回望着她,“的确,我和韩生宣之间,并非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
“但你有。”
“你一定会去找他复仇。”
“而我曾说过,会与你并肩作战。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听着他的话,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她想起法海递过金钵的画面。
那时,他还只是先天境界,而她已经是大宗师。
如今,她已成就天人,而他,也已成为能斩杀天人的九品大宗师。
为了当初那一句承诺,他几乎日夜不休地追赶。
历经无数恶战,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一切,只为践行当初的诺言。
一时间,南宫神色依旧平静,却主动将手放入了法海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不太合时宜的身影走近。
一位白衣僧人来到他们身旁。
“请问二位,不知可否容贫僧同桌共餐?”
白衣僧人立于桌旁,法海抬头看去。
只觉眼前这僧人气质独特,虽近在眼前,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玄奥气息。
不知为何,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法海心中诧异,暗自凝神感应。
这白衣僧人体内气血充沛雄浑,宛如罗汉金刚降世!
更让法海心惊的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之辈。
看来,此人来历不凡。
似是察觉到法海眼中的戒备,白衣僧人微微一笑,开口道:“在下,李当心。”
白衣僧人,李当心!
这位深不可测的得道高僧,被公认为现世 ** 。
他一人尽得金刚境精髓,即便曹官子与他交手,也未能破其金刚不坏之身!
更有逆卷黄河数十里,水淹道德宗,破除麒麟真人一气化三清的惊世之举!
然而,正是这样一位战力卓绝、佛法精深,号称“无禅可参”的现世佛陀——
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婆奴和女儿奴。
护妻护女到了极致。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他。
不过这也难怪,自家闺女和徒弟偷偷跑出来玩,以李当心这宠女儿的性子,不可能不暗中跟随。
可他为何突然现身来与自己见面?
法海微微皱眉思索。
南宫也听过李当心的名声,一听白衣僧人自报身份,先是一怔,随即也带着疑惑望向他。
李当心,为何要来见他们?
片刻,法海不再多想。既然想不通,便不必想。
“大师请坐。”
李当心落座,法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既然他主动现身相见,必是有话要说。
果然,李当心开口道:“你可知,我为何来吃这顿饭?”
“正是为了阻止你去太安城。”
法海闻言一愣。
为了他?
这倒是出乎意料。李当心主动前来,竟是为了阻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