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还在哇哇大叫的婴儿发呆,不,现在应该叫她小滴了,小滴?村崎。
距离小滴降生已经过了两天,被我吊住命醒过来的雫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她晕过去的前一秒根本不知道自己大出血了,只以为自己命大平安生产了而已,而我自然也就略过了这回事,只说她运气好,母子平安。
以及我并不是很想回忆那天的血腥场面,我是怎么收拾完床上血淋淋的一切,怎么给浑身是血的雫擦干身体,取出胎盘的……
噩梦,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雫抱住这个折磨了她一天,险些害她丧命的孩子,脸上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她柔和的看着安静下来的婴儿,抬起头对我们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对,我和她应该都活不下来。”
“真的谢谢你们,莉莉丝,飞坦。”
雫的眼神里是一种我很陌生的感激,那是一种很真挚的东西,我颇有些不自在的躲过她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似乎被胶水黏住,嗫嚅半天只哼唧了两声。
“啰嗦。”飞坦的头都已经恨不得埋在面罩里面去了,他甩出一句硬邦邦的话,随即闭嘴不再开口。
雫露出微笑,看着怀里脆弱的像一支花骨朵的孩子,她脸上带着温柔的怜爱,那是一种我很不能理解的东西,雫醒过来的表现,就仿佛那天的痛苦折磨像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轻轻一吹就散掉了。
我突然再次感到一种没由来的、说不出的恐惧。
如果我没有救她,她应该已经奔赴天国了吧……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表现的如此毫无芥蒂?难道她一点都不后怕吗?
这种母亲对孩子无条件的奉献好恐怖,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它的降生……
“是个女孩子呢。”雫轻柔的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颊,笑的像风中摇曳的桔梗花。
“要为她取个名字吗?”她突然对我们开口。
“不要!”/“不。”
我和飞坦几乎同时拒绝了雫。
雫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俩如此心有灵犀,都异口同声的否决了这个在她看来并不算过分的提议。
看着不解的雫,我并没有开口解释,在我看来,名字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锚点,是灵魂的延伸,记忆的载体,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虽然流星街人似乎没有这个意识,但我仍然不想为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人类,画下这么重要的记号。
[畏みと告らずありしをみ越道の手向けに立ちて妹が名告りつ]
[心中有忌惮,未敢说出口,越路神祇前,终于唤汝名。]*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才不想承担。
而飞坦拒绝纯粹是嫌麻烦。
“不愿意也没关系哦。”看我们实在抵触,雫也没有强求,她略微思索了一阵,看着嘬手指的小婴儿,沉思半响才干脆的开口。
“嗯......就叫她小滴吧!小滴?村崎。”
“——哈!?”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我不可思议的大叫一声,不是,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要取一个惊天动地美轮美奂的名字呢,结果,就叫小滴这个这么随便的名字?
我抽了抽嘴角。
“怎么了?不好吗?”被我吓了一跳,雫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似乎没觉得这个名字有多么随便。
“.......”
飞坦也有些无语了,埋在面罩里的嘴唇动了动,但顿了半响还是没说什么,反正这是她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啊。”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疑惑的雫,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名字带着某种深层次的含义。
“嗯....因为我的名字是水滴,水点的意思,所以干脆也叫她小滴好了。”
雫眨了眨眼,很轻松的给出解释。
“.....是这样吗。”我无言以对。
好吧,至少这个名字挺顺口的,我强行说服了自己。不要多事不要多事,反正跟我没关系,就算她叫水滴?村崎也与我无关。
“你高兴就好...反正你才是她亲妈。”我艰难开口。
“对了,你没去医院,没关系吗?“
强行略过名字的问题后,我才突然想到这个被遗忘已久的问题,雫应该有预约过的才对,她没按时去,就算医院那边没意见,那她金主呢?不是说也会去看她吗?
而且,为什么现在流莺街又开始乱起来了?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躲风头躲了这么久,最近都没什么动静了,而且按理说找不到人应该都停息了不是吗,怎么又开始戒严了?最近好像没出什么大事吧,等等,该不会是——
侠客惹出来的事吧!
我灵光一闪,这个莫名冒出来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