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弯的,像只小狐狸。
“在你眼里我得多恨嫁啊?这就上赶着跟你领证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好奇。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跳都漏了半拍,但还是强装镇定,把到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那还不是你昨晚说的,我要去领证你都跟着。我还以为……”我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你今天让我穿帅点,是真要拉我去民政局呢。”
她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要真想去,也不是不行。”她突然凑近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咱先去照相馆拍个照?不过照片洗出来得等,今天够呛能领证。再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这身也不适合拍结婚照啊。”
这小丫头,又在逗我。
我赶紧摆手,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得得得,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叫我出来到底干嘛?”
“带你见个人。”
她说着,视线落在我身上,开始上下打量。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两个大字:嫌弃。
显然,对我这身打扮,她一百个不满意。
“哎呀,你怎么穿得这么……老气啊?”她毫不留情地吐槽,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了让你穿得帅气点,成熟点,有气场点吗?”
我有点无奈,挠了挠头:
“这已经是我觉得最得体的了。咱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相亲,我带的都是平常穿的。”
当然,这话也是给自己找补。
来上海之前,我也有过在服装店试新衣服试半天的经历,但这次贴身衣物带的确实不多。
谁知道在柳烈眼里这么不入流。
看来,我这审美,确实有待提高。
“你这样不行,精气神都跑一半了。走,跟我置办一身去。”
她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
“去哪儿啊这是?”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头也不回。
走了几分钟,她指着远处一条商业街说:
“看到那条街没?有家店还不错,我爸常去那儿,咱们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爸常去的店,那得是什么档次?
“既然是你爸常去的,那肯定便宜不了,要不就算了,我穿这身也还凑合。”我试图打消她的念头,我那点积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一边说,我一边又忍不住好奇,追问她:
“话说回来,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啊,还非得捯饬一番?”
她还是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催我:
“你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衣服我掏钱,你别担心。”
她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让我想起了戈壁里遇到的沙尘暴。
得,看来今天这身行头,是换定了。
很快,到了一家西装店。
店面很大,装修也很豪华,一看就不是我这种寸头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我跟着柳烈走了进去。一个穿着制服的店员迎了上来,微笑着问我们需要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柳烈说。
店员也没有紧跟着我们,而是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让我们自己挑选。
这其实是一家定制店,成衣很少,而且没有跟我特别合身的。
我试了几套,不是袖子长了,就是腰身大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这件吧。”我指着其中一套说。虽然不太合身,但料子摸起来挺舒服。
“不行,这件太老气了,不适合你。”柳烈一口否决。
她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说:“你试试这套。”
我换上那套西装,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套也不行,颜色太深了,显得你更黑了。”柳烈还是不满意。
她甚至还问站在一旁的店老板有没有其他定制好的,让我试试,合适的话她愿意出高价买。
老板有点为难,吞吞吐吐地说:“这……定制的都是给别人的,这不太好吧?”
柳烈是谁啊,她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她拉着老板的胳膊,一通软磨硬泡:“老板,你就帮帮忙嘛,我真的很需要一套合适的西装。”
老板被她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松了口:“这样吧,我这儿有一套,本来是我一个侄子结婚用的,他身材跟你差不多,要不你试试?”
“行啊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