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下面的时候,听到有人‘啊’地叫了一声,是…是刚没的那个人?”
蝮蛇眼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是他。被那‘铜将军’给开膛了,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地,止都止不住。”
“就刚刚,喊了那一嗓子,人就没了。尸体就在那边,本来想挖个坑埋了,你们那一枪又给我们吓得不轻,还以为是公安来了。”
贺哥叹了口气,安慰蝮蛇说:
“这墓里凶险得很,我们上次来,也是九死一生。”
他指了指自己还不太利索的腿,
“志胖子还记得不?上次还跟你们一起喝酒来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人差点就没了。”
蝮蛇一听,来了精神,假装生气地捶了贺哥一下:
“老贺啊老贺,你不够意思!我以前干过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上次来的时候,咋不喊上我呢?这种好事,也得想着兄弟啊!”
贺哥一脸苦笑,指了指我:
“这事儿…真不能怪我。”
“我就是个跑腿的,这位,”他指着我,“才是‘总司令’,是发号施令的,大老板另有其人,这次没来。”
“一开始我也想过叫你,可大老板说人够了,多了不好分。再说你前几年不是说退出不干了么?我怕叫你,你也不来。”
蝮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之前是想洗手不干了,可现在…唉,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
贺哥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实在没招了,我也不想再来这鬼地方,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商量:
“首领,你看这事儿…咋弄?”
“要不您行行好,让他们也入伙吧,咱们人多也好办事,您看中不中?”
我还没开口,幽鼠就不干了,他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嚷嚷:
“不行!凭啥让他们入伙?”
“咱们各干各的,谁找到宝贝算谁的,干嘛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说实话,幽鼠说的有道理。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确实没必要跟他们合伙。
他们本来七个人,现在就剩下四个了,一个个看起来也没啥真本事,对我们来说,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是累赘。
我们这次准备充分,计划也周全,我对拿下天寝殿有十足的把握。
眼看到手的肥肉,要分给别人一部分,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但眼下,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干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树敌。
他们既然撞上了我们,又是贺哥的朋友,如果我们不答应,难保他们不会心生歹意。
万一他们把我们举报了,或者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在外面设伏,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别说宝贝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再说了,太子墓里的宝贝肯定不少,分他们点也饿不死我们。
想到这,我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依我看,还是大家一起干吧,人多也有个照应。”
“可咱用不上这么多人啊,咱需要的是有能耐的,而不是……”幽鼠还想再劝。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贺哥突然吼了起来,打断了幽鼠的话,“首领都发话了,你还在这儿啰嗦个屁?”
“你要是觉着自个儿能耐,就别跟着首领,自己进去摸宝贝去啊!”
“你不也是个吃干饭的吗?除了耍嘴皮子,你还会个啥?”
“我…我吃干饭咋了?”幽鼠也急眼了,“远峰是我兄弟,他不会嫌弃我!你们…”
“都少说两句!”我赶紧打断他们,“就这么定了,大家一起发财,谁也别再争了。”
我朝幽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计较。
合伙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我把瘦猴、文脸和幽虎哥他们几个也叫了过来,大家互相通了姓名,以后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一番折腾下来,也快到饭点了。我让大家原地休整,先埋锅造饭,吃饱了肚子再从长计议。
吃完饭,我去树林子里小解,钱豹和幽鼠也跟了过来。
幽鼠凑到我跟前,小声嘟囔:
“远峰,刚才…我不让姓雷的朋友入伙,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抠门?”
“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姓雷的过不去,故意找茬儿?”
我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开玩笑道:
“咋,难不成你小子还有啥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