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捂住嘴,贼眉鼠眼地往贺哥那边瞟,生怕被听了去。
“远峰,实话跟你说,我跟姓雷的,是有点过节。但这次,我真是为咱几个好。”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贺哥那人,就不是个好饼。死了兄弟,他一点不心疼。蝮蛇是他拜把子,更不是啥好玩意,你瞅他那张脸,就差把‘坏’字写脑门上了。”
旁边钱豹也闷声闷气地接茬:
“嗯,我也觉着他们不像好人。”
“咱刚到墓门口那会儿,他们搁那儿拿土擦血,还说死了个兄弟。我现在都寻思,没准儿是让他们自己人给做掉的。”
钱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块石头悬了起来。
之前那声惨叫,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劲。
一个快死的人,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临死前嚎那么一嗓子?
难不成真是被灭口的?
可问题是,蝮蛇图啥呢?灭自己兄弟的口?
要是说,宝贝已经到手了,分赃的时候闹掰了,下黑手还说得过去。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钱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嗨,这有啥不好解释的。”
“估计是那人伤得太重,想回城里找大夫。要不就是,他们内部有了啥矛盾,提前火并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哄哄的:
“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已经答应他们入伙。”
“要是不答应,他们指不定要整啥幺蛾子。万一他们惦记上咱,等咱带着宝贝出来,他们更得下死手。”
“现在这么着,也算是暂时把他们给稳住了。先找到宝贝要紧。”我拍了拍钱豹的肩膀。
钱豹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在理。不过咱可得长点心,防着他们一手,尤其是等找到宝贝的时候。”
我们正说着话,瘦猴那小子凑了过来,贼头贼脑的。
我自然少不了一番嘱咐。
让他给文脸和幽虎哥递个话,表面上跟蝮蛇他们是一伙的,背地里都得给我留点神。
回到墓门口,大伙儿正合计着咋进墓,谁留下。
我清清嗓子,开口道:
“这样,墓门口得留俩人,一个文脸,一个…...”我指了指蝮蛇那边,“背头,你留下。”
“远峰,这…...”文脸有些迟疑。
“没事,两边各留一个,都放心。你们在外头也多个照应,有啥情况,也好及时给我们报个信。”我解释道。
除了这俩人,其他人跟我一起下。
六头毛驴,全副武装。
家伙什儿都备齐了,铁砂枪、生石灰、黑狗血……满满当当,不光毛驴驮着,我们身上也塞得鼓鼓囊囊。
正要出发,瘦猴那小子却扭捏起来,脚底下像生了根,不肯往前挪。
他干笑两声,搓着手凑到我跟前:
“远峰老弟,那个…...你看,要不我还是在外头接应吧?”
“我这人,胆子小,万一在里头碰上啥不干净的东西,给你们拖后腿咋办?”
“再说,外头多个人,万一有啥突发情况,也好跟你们里应外合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睛都亮了几分。
钱豹可不惯着他,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你个怂包,少在这儿找借口!”
“上次要不是你在外头,能把雷管弄好?现在倒好,想躲清闲了?”
瘦猴被踹了个趔趄,也不敢还手,只是嘴里嘟嘟囔囔:
“我…...我这不是怕死,我这是…...”
贺哥也在旁边帮腔,说瘦猴上次就吓破了胆,这次说什么也不敢下去了。
我心里明镜似的,瘦猴这小子就是怕死。
上次下墓,他也是吓得够呛。
可这回,我偏不让他如意。
“少废话,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怕死,现在就滚蛋!”我瞪了他一眼。
瘦猴还想再说,可见我脸色不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幽月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瘦猴一切听我的。
他这会儿也只能认怂。
文脸和背头留下看守,我们一行人进了墓。
毛驴的眼睛,早就用红布蒙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挂了一圈铜铃铛。
我们走在前头,时不时地摇晃几下铃铛。
毛驴听着铃铛声,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得那叫一个慢。
进了墓道,一路往里走。
到了中间那个大石室,我一眼就瞧见了地上散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