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这山,也太他娘的高了!”

    幽月秀眉紧蹙,纤纤玉指直指峰顶,话里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忧虑。

    “你现在这副身子骨……”

    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我身上,细细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瓷器是否经得起搬运。

    我咧嘴苦笑,何止是高耸入云,简直是让人望而生畏,多看一眼都觉得双腿发颤。

    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渺无人烟。别说有现成的山路了,连个能让人喘口气的平缓地儿都没有。

    想登上山顶?

    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挥舞砍刀,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要么,像只壁虎般紧贴山体,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上挪。

    可我眼下这副模样……

    中了邪祟,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劲儿,比半身不遂强不了多少。别说攀岩了,就是在平地上走几步,都累得气喘吁吁。

    “是啊,难归难,但今儿个必须得上去。”

    我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决绝。

    “要不然,光是找个合适的墓穴,就得耗上好些时日,哪有那么多功夫在这儿瞎耽误?”

    “要不……让大伙儿做个简易担架,抬你上去?”

    幽月此言一出,直接把我给逗乐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摆手。

    “担架?这山路陡峭得像被狗啃过似的,咋抬?我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失足滑倒,直接把我给扔下山崖,那可就真‘入土为安’了。”

    “要不你教教我咋看龙脉,我上去帮你瞧瞧?”

    钱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自告奋勇,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倒不失为一个法子,多个人帮忙,总比我孤军奋战强。

    我稍加思索,便将寻龙点穴的诀窍,倾囊相授:

    “这山脉的走势,就跟人身上的经脉似的,有主次之分。主脉好比大树的主干,支脉则是从主干上分叉出来的枝丫。咱们脚下这座山,巍峨雄壮,多半是主脉,也就是所谓的大脉山。大脉山阳气过盛,不宜安葬,咱们要寻的,是那些分支……”

    “停停停,您先打住!”

    钱豹一听我这文绉绉的说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啥大脉山小脉山,大支龙小支龙的,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您还是自个儿上去瞅吧,要不我背您上去?”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你这身手哪成?”

    我哭笑不得,这愣头青,还是这般冒失。

    “日后若想长期吃这碗饭,寻龙点穴可是看家本领,你早晚都得学会。这些都是入门的基础,你得先牢记于心,再慢慢体悟,在实战中摸索经验,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摸金校尉。”

    “有你不就结了?”

    钱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天生就是干粗活的料,玩不转这些弯弯绕,动脑子的事儿,还得仰仗您老人家。”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远处正忙着加固树屋的幽鼠身上,撇了撇嘴:

    “要不让那马屁精上去?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除了会阿谀奉承,还会个啥?”

    幽鼠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我们刚提到他,他便从树上麻溜地滑了下来,一溜小跑奔了过来。

    “你们俩,是不是又在背地里嘀咕我呢?”

    他一脸警惕,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搜寻什么蛛丝马迹。

    “哪儿能啊!”

    钱豹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我们正夸您呢,在幽月姑娘面前给您美言呢。说您心灵手巧,干活又快又好,是咱们队伍里顶梁柱般的人物。”

    “呸,鬼才信你!”

    幽鼠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少在幽月跟前胡咧咧!当我傻子呢?”

    “我真没瞎说,不信您问幽月?”

    钱豹一边说着,一边朝幽月猛使眼色。

    幽月压根没理会他俩,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关切。

    “那眼下该咋办?”

    她轻声问道,声音柔柔的。

    我指了指远处的山顶,转头看向幽鼠:

    “能不能劳烦你跑一趟,上山帮我瞧瞧山体的走势?我这身子骨,实在是不争气。”

    幽鼠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比苦瓜还苦,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你让旁人去呗,我这树屋还没完工呢,这可是咱们遮风挡雨的家,可不能掉以轻心。再说我……”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找借口推脱。

    “不用加固了,已经固若金汤了。”

    幽月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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