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感冒还没好利索?”

    我正蔫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冷不丁,华姐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她凑过来,先摸了摸我的脑门,又贴了贴她自个儿的,

    “你这中邪中的,咋还带反复的?跟感冒似的没完了?实在不行,还是吃点药吧?”

    我知道,华姐这是心疼我。

    可我这哪是感冒,这是上次摸堂子落下的病根儿,

    昨晚上又撞了邪,这不,直接给我干趴下了。

    我摇摇头,

    “姐,这真不是感冒,是中邪。”

    一听“中邪”这俩字,华姐眉头拧成了疙瘩,都能夹死苍蝇了,

    “啥邪?可别跟三根似的……”

    “不是,”

    我赶紧摆手,

    “就是上次摸堂子留下的毛病,昨晚可能碰上那些耗子,更厉害了。不过,我估摸着,多晒晒太阳应该能好。”

    “那……辟邪的玩意儿呢?公鸡血糯米啥的?实在不行,我给你熬点糯米粥?”

    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效果都不大。

    我本想告诉她,要治我这毛病,得找一种叫“三线魂虫”的蟋蟀,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一个城里姑娘,哪懂这些。

    虽然我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但路还得赶,这年头,时间就是金钱。

    收拾停当,我们再次出发,这回没往北,而是拐向了东边。

    按照老鼠们给的线索,北齐太子最有可能在东边五公里外。

    可这路,是真难走,

    再加上我这破身子骨,走两步就得歇半天,

    就这么磨磨蹭蹭,直到下午四点,才到了一座山脚下。

    这山可真高,一眼望不到顶,估计是这片儿最高的山了。

    这会儿太阳被遮了个严实,

    我们站的地方,全是阴影,

    冷风一吹,更冷了,

    我这身子也更难受。

    大伙儿停下来歇脚,

    我忍不住问贺哥:

    “我说贺哥,咱这少说也走了四五公里了吧?那北齐太子呢?”

    贺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杵,拿脚碾灭,

    “找啥找,就在这山里头!具体在哪儿,你得问山神爷去。”

    幽鼠立马接茬:

    “得了吧,远峰问你也是白问,你贺哥除了会吹牛还会啥?”

    贺哥眼睛一瞪:

    “你行你上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不知道,”幽鼠把头一扬,“但我可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

    眼瞅着这俩人又要掐起来,

    幽月不耐烦地一挥手:

    “都闭嘴!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咋办。是直接找墓,还是先找个地方过夜?今儿要是来不及,就明儿再说。”

    我这会儿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只想找个地方躺着,

    “先找地方过夜吧,我这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要是老鼠没说瞎话,墓就在这附近,

    明儿个有的是时间找,也不急在这一时。

    幽月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伙儿开始往山上爬。

    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挪”,

    我这身体状况,走两步就得喘半天,

    队伍也只能跟着我的节奏,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在半山腰找了块巴掌大的平地,

    贺哥指挥着大伙儿,开始安营扎寨。

    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临时落脚点,

    大家伙儿七手八脚,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

    又捡了些干树枝、枯树叶生火。

    火光一起,

    潮湿的空气总算有了点暖意,

    我这冻僵的身子骨也舒坦了些。

    贺哥又从附近砍来些带刺的灌木,

    围着营地绕了一圈,

    说是能防着野兽。

    “都长点记性啊!晚上别乱跑,尤其是那边,”

    贺哥指着灌木丛外围,

    “我设了几个陷阱,掉进去可没人救你们!”

    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用。

    要不是他提醒,晚上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会不会一脚踩空掉坑里。

    就冲这点,我就觉得贺哥这人还算靠谱,

    要是能改改他那臭脾气,

    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同伴。

    可再看看幽月跟华姐,俩人一瞅这“营地”,

    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一百个不愿意直接睡地上。

    尤其是幽月,那张俏脸都快拧出水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