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八！想想就他妈解气！”

    我赶紧摆手，心乱如麻：

    “别别别，孔玥那娘们儿精着呢，她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万一呢？万一她真上钩了，你下得去手吗？”钱豹穷追不舍。

    我嘴上说“能”，心里却直打鼓。

    我确实烦孔玥，也恨她，但要说亲手杀了她，我还真没那个胆。

    毕竟，曾经好歹也处过对象，我……我真下不去手。

    至于酆婉婉，她要是不作妖，我也不会起杀心。

    可她偏偏要拿我们的短处来威胁，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我们在一家鞋店找到了蛇子。

    他个子很高，瘦得像麻杆，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毛，跟之前那个耳环男有几分相似，都喜欢学港台明星那一套。

    不过，他明显没人家有钱，穿得土里土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穷酸味。

    我暗自琢磨，虎莲这口味还挺专一，背叛钱豹之后，找的两个男人都是这路数。

    也难怪她要甩了钱豹，估计她心里压根儿就看不上钱豹这种糙汉子。

    蛇子现在在鞋城当搬运工，每天累死累活，就挣几个辛苦钱。

    看到钱豹，他明显慌了，眼神飘忽不定，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抽了两根出来，递给我和钱豹。

    他自己却没点。

    我以为钱豹不会接他的烟，毕竟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梁子。

    没想到钱豹竟然接了过来，还“咔嚓”一声，用打火机点着了。

    “哟，这不是豹哥嘛，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钱豹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蛇子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豹哥，您这是……”

    “没事儿，跟兄弟来买双鞋，随便逛逛。”

    钱豹指了指我，语气随意。

    蛇子瞟了我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眼神闪烁，明显不信钱豹的鬼话，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怎么着，最近在哪儿发财啊？”

    钱豹把胳膊搭在蛇子的肩膀上，装作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我心里纳闷。

    按照钱豹的暴脾气，他不应该直接冲上去，指着蛇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吗？

    怎么还跟他拉起家常来了？

    难道因为是以前的兄弟，他抹不开面子？

    “发什么财啊，瞎混呗。”蛇子干笑两声，眼神黯淡，“前阵子骑车不小心蹭了个人，赔了一笔钱，现在还欠着债呢。”

    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几双旧皮鞋，“刚收的，都是些便宜货，卖不上价。”

    钱豹突然从蛇子手里拿过那包“红梅”，抽出一根，塞进自己嘴里，点上。然后把剩下的烟扔给蛇子。

    “我说呢，自己都抽上‘红梅’了，看来最近是真不咋地。”

    钱豹抽了口烟，然后把烟递给蛇子：

    “来，抽我的，‘华子’，尝尝鲜。”

    蛇子苦笑着摆了摆手：

    “别介，豹哥，我这‘红梅’挺好的，劲儿大，提神。”

    “怎么？嫌我抽过的埋汰？”

    钱豹眯缝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玩味。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他说的“烟”，更像是暗指虎莲。

    蛇子脸色变了变，一阵红一阵白。

    他抬起头，直视着钱豹的眼睛，语气生硬：

    “豹哥，咱就别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我和虎莲那点破事吗？”

    钱豹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和虎莲？你们俩……有啥事儿啊？”

    蛇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把推开钱豹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

    “豹哥，你这有意思吗？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了，你还装什么糊涂？我承认，我是跟虎莲好上了，但这有什么问题吗？你们俩早就分手了，我这也不算横刀夺爱吧？”

    钱豹耸了耸肩，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当然，她那种破鞋，谁乐意穿谁穿。我兄弟试试水也没啥。怎么样，她床上功夫是不是挺厉害？滋味不错吧？”

    蛇子似乎真的喜欢虎莲，听到钱豹这么侮辱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浑身颤抖着：

    “虎莲……她是个好女人！你当初要是不把她押在赌场里，她也不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