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蛇子还不知死活，话里藏针，竟把虎莲劈腿的脏水往钱豹身上泼。
钱豹听了，火气蹭地蹿了上来，胳膊肘顶了我一下，冷笑：
“听见没？我这兄弟多会向着外人说话。照他的意思，那贱人给我戴绿帽，还是我的错了？”
这事儿，本就是他们仨的混账。
当初钱豹拿虎莲当筹码，确实不地道，人家出轨，也怨不得旁人。
我两头不讨好，只好拿眼白瞟钱豹，示意他正事要紧。
蛇子还在那儿绕弯子：
“豹哥，我可没说是你错。我是说，当初你俩闹掰，也不是没来由的，对吧？再说，你对她，也未必是用了真心的。”
“屁话！那种烂货，我会动真情？不过是玩玩罢了。”
钱豹说得轻巧，但我清楚，他对虎莲，八成是上了心的。
现在嘴硬，不过是给自己留点面子。
蛇子没搭腔，只是苦笑，那笑里，说不出的落寞和无奈。
钱豹斜眼瞅他几秒，突然乐了：
“哟，听你这意思，动真情了？咋的，还想把虎莲娶进门？”
“豹哥，看你说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刚处着，先看看呗。”蛇子有点慌。
“当兄弟的，得给你泼盆冷水。那女人，可不是啥好鸟，今儿能给我戴绿帽子，明儿就能给你戴，玩玩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钱豹这话，半真半假。
“豹哥，你……这是专程来找茬的？要是心里憋屈，打我几下骂我几句，我都受着。这事儿是我不地道，我认。不过，你撒完气，我还得赶着去送货，晚了，老板该扣钱了。”蛇子耷拉着脑袋，认打认罚。
钱豹锁着眉头，像是在盘算啥，没吭声。
蛇子见状，又补了一句：
“要不，晚上我做东，给你赔个不是？到时候，咱哥俩好好捋捋这事，成不？”
钱豹不耐烦地摆摆手：
“拉倒吧，我跟她，早没瓜葛了。你想咋玩，随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今儿来，其实是想问你件事，你是不是跟虎莲提过我以前……下墓的事儿？她咋突然问起来了？”
蛇子也没藏着掖着：
“我……顺嘴提了一句。不过，这也不是啥秘密，跟你走得近的，谁不知道啊？”
“不是这个，”钱豹急了，“她怎么突然诬赖我，说我又在摸金，还说要找巡捕抓我？她这没来由的，抽的哪门子疯？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
“天地良心，”蛇子急忙撇清，“我啥也没说，估计是她自己瞎猜的。”
“你现在阔绰得很，KTV、桑拿房，到处玩，好些兄弟都撞见你了，说你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虎莲怀疑你又干回老本行，也正常。”
“不过，她说要告你，肯定是吓唬你，哪能真告呢。”
“放屁！老子现在干的是正经买卖，早不碰那玩意了！”
钱豹声调都变了。
蛇子扯了扯嘴角，那笑，明摆着是不信。
钱豹也没多解释，只是咧嘴一笑，换了个话题：
“其实，今儿来也没啥大事。就是自家养的狗，突然跟兄弟跑了，这心里，有点不得劲。所以，过来膈应你几句，顺顺气，你也别放心上。为了那么个烂货，不值当伤了咱兄弟情分。”
蛇子赶紧顺杆爬，说他知道虎莲不咋靠谱，但感情这事，控制不住，他也没招。
“行了，不说这个了，”钱豹岔开话题，语气一变，“我这儿有个门路，想找你合计合计。”
“啥门路？”蛇子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我想攒个局，干一票，来钱快，有兴趣没？保你一个月，少说挣五万，干不干？”钱豹压低了声音。
蛇子顿时来了精神，我知道，这小子八成是真缺钱了。
“啥买卖，这么挣钱？”他急不可耐地问。
“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我还得去趟别的地方。你要是真想干，过两天找个地方，咱哥俩边喝边聊，咋样？”
钱豹卖起了关子。
“还等啥过两天，就今晚呗，我刚不也说了，我请客，给你赔礼道歉，顺便，你跟我讲讲这买卖，我好好琢磨琢磨。”蛇子明显很急切。
钱豹却改了主意，说今晚没空，约了改天详聊。
与蛇子道别后，我俩离开了。
路上我调侃钱豹：
“你之前不是火急火燎要来问罪吗？怎么见了面，敲打几句就算完了？这也太豹头蛇尾了。”
钱豹笑了：
“那会儿不是刚知道他们搞一起去了，气血上涌嘛。真见了面，反倒觉得没啥大不了了。”
“再说，虎莲那女人，早没啥意思了。就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