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无罪释放
    程捕头查的很快,根据多人口证,证实了齐月娘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排除了齐月娘的嫌疑。

    只是,书童子然之死的案子,因着主家跟书童的不伦感情,在百姓口耳相传中越传越广,在齐容娘带上珠珠接齐月娘出狱那日,竟有人来投案自首了。

    齐月娘这两日在狱中没吃什么苦头。

    她精神奕奕,甚至听说了有人投案自首,还想去看看热闹。

    “我都因为这个蹲了大牢了,我总得看看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不然不甘心。”齐月娘如此道。

    齐容娘想也是,便带着珠珠跟齐月娘绕了县衙半圈,去前面凑热闹去了。

    来投案自首的,是一对兄妹。

    妹妹瘦小的很,闭着眼睛,看样子是个盲人。兄长只有一条手臂,两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公堂上,一看就是再老实不过的老百姓。

    他们穿的衣裳虽说已经洗的发白了,但也是干干净净的。

    齐容娘她们过去的时候,那兄长正在那颤声陈述。

    原来是有一日深夜,他妹子从主家洗完衣裳慢慢拄着盲杖回来,被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拉到了巷中胡乱的亲,企图行那非礼之事。

    他妹子大声呼救,无人应答,情急之下,只能拿出防身的剪刀胡乱往对方身上一插,对方惨叫一声,松了桎梏,这才慌忙逃了。

    等回到家,他妹子把事情跟他一说,两人一夜没睡。

    第二日却听说死了人,凶器正是一把剪刀,可把兄妹二人给吓坏了。

    但令人更意想不到的,是街边一个地痞找上了门。

    说他当日喝醉了在街边醒酒,看的清楚,是他妹子挣扎中用剪刀杀死了那书童逃跑。

    那地痞要二十两银子,说不然就告官,说他妹子杀人。

    那独臂的兄长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县太爷,二十两银子,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后来一想,与其被那地痞无赖逼到绝境,倒不如先投案自首。”

    韦孙君也在场,他听得气的涨红了脸,大喊不可能:“子然,子然对女子没有半点兴趣!你,你竟然说他企图对你妹妹非礼……我看你是为了脱罪疯了!子然死了你都要这般败坏他的名声!”

    盲女哭道:“那我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去杀他?我一个盲人,我如何能杀他?”

    韦孙君被诘问的哑口无言,喘气都粗了不少。

    这会儿,程捕头已经把这对兄妹提到的地痞无赖抓了回来。

    那地痞无赖在大刑伺候的威慑下,很快招了供,证实了那盲女兄长口中所言。

    韦孙君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跌坐在地,嘴里一个劲的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如此,人证物证口供俱全。

    平县令很快根据律法中“妇人拒奸杀死奸夫,审有确据,登时杀死者,勿论”这一条款判了盲女无罪。

    盲女与兄长哭着连连磕头,直呼青天大老爷。

    至于地痞无赖,因知情不报,企图敲诈他人,被平县令判了个杖二十。

    这案子便这般结了。

    韦孙君失魂落魄的,根本不敢相信,子然喝醉了酒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子然明明说,明明说只喜欢他一个,对别人都没有半点兴趣……

    韦孙君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百姓们已经知道了他喜欢男人的事,纷纷避让开来,不想沾染半分。一个个的,都在韦孙君背后指指点点。

    韦孙君打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崩溃而走。

    齐月娘吐出一口气。

    这下,她算是彻底清白了。

    齐容娘抱着珠珠,同齐月娘从衙门出来,就看见程捕头站在外头,像是在等人。

    齐月娘顿了下脚步,虽然已经算是“沉冤得雪”了,但看到程捕头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拉着齐容娘跟珠珠就要绕路。

    程捕头却已经看到了她们,直接朝着她们过来了。

    “要回隆裕县了?”程捕头问。

    齐容娘不想得罪官差,客气回道:“对,我们这就回了。”

    程捕头看了齐月娘一眼,干巴巴道:“那我送你们回去。”

    齐容娘有些诧异,但还是婉拒了:“多谢差爷。不过不必了。我们来的时候租了驴车,左右都要把驴车还回去的。”

    程捕头“哦”了一声,站在那儿没再说别的。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谁也没说话。

    还是珠珠打破了沉寂。

    珠珠奶声奶气道:“官差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不用怕,说就好了呀……”

    珠珠话音还未落呢,齐容娘吓得一把捂住了珠珠的嘴。

    齐容娘朝程捕头尴尬的笑了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程捕头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确实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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