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依然能听见吴老三一行人的喊声从上方传来:
“下面怎么样了?”
“刚才那声巨响之后,怎么就没动静了?”
“现在什么情况?蚣魁呢?房东先生人在哪里?”
“我们该往上还是往下?”
身处黑暗之中,人的神经本就比平时更加紧绷。在这样紧张的局面下,他们会表现得如此慌乱,倒也并不意外。
“如果你们想一直挂在上面,那就挂着吧。”我站在下方,朝他们喊话,“我打算继续往前走了。”
“是房东先生吗?”吴老三惊喜地喊道,“您没事吧?蚣魁呢?怎么没动静了?”
“放心,蚣魁已经不会构成威胁了。我现在就在下面,你们可以安心下来。”
“您的意思是……您已经解决了蚣魁?”吴老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然我让你们下来做什么?”
说完,上面一时没有回应。我猜测他们此时应该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在这种诡异之地,出现幻觉或幻听本就不足为奇。
“下不下来随你们,我没时间一直等。如果不想下来,你们就继续挂在上面吧!”
“别别别!房东先生,您别生气!我们这就下来!”吴老三连忙回应,接着又没好气地催促其他人,“都听见没有?赶紧下去!谁想吊死在这儿是你们的事,可别连累我!”
随后便传来了绳索晃动的声响。
我自然清楚,他们并非只因我一句话就完全信任我。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已别无选择——眼下这情形,除了相信我就是秦颂,他们毫无办法。
没过多久,挂在绳上的人陆续下来了。
当他们看到我时,眼中都带着明显的惊疑。
吴老三困惑地问我:“房东先生,蚣魁……去哪了?”
我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地面。
大家举起灯光凑近,很快就发现了地上蚣魁那庞大的身躯。
只是如今,这曾经的绝对霸主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
“房东先生,它……它死了吗?”吴老三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杀了它?你杀了我们的虫仙!”苗人望着地上的蚣魁,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如果我说是,你们又打算怎样?它三番五次想要我们的命。”
“难道你们现在还要把它当成守护神吗?”我转头看向苗人。
“我……这个……”苗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如果是那些最早的苗人,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这个问题。
因为那时的他们对所谓的守护神兽,怀有一种近乎愚昧的信仰。
别说是在蚣魁的地盘遇见它,就算是它真要取谁的性命,那些人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
但如今,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逐渐汉化,信仰也随之淡化。
尽管他们心里依然存着守护神或守护神兽这样的观念,却已经不再是那种盲目的忠诚。
就像现在,他们虽然为蚣魁的死感到焦虑,但更多的其实是担心:如果守护神兽死在他们手上,对外无法交代。
而并非完全出于信仰本身。
“放心,你们的守护神兽还活着。”我突然开口。
正在用刀尖试探蚣魁身体的人吓得几乎跳起来。
“虽然我本来有机会杀它,”我继续说道,“但蚣魁寿命虽长,能长到这么大也不容易。既然它没真正伤到我,我就留它一命。”
“只不过短期内,这头蚣魁应该是动弹不得了。”
听到这里,吴老三的手下们才松了一口气。
否则,要是蚣魁突然暴起,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他们。
“等等,房东先生,我不是想反驳你,可你说这蚣魁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但我们有一个兄弟确实因他而死,这总没错吧?”吴老三的一名手下语气不悦地说道。
“那是你们的兄弟,与我无关。”我淡淡回应。
“房东先生,我们好歹是一起来的人,你这话说得也太不够意思了。”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
“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兄弟的死,那不如这样,”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蚣魁,“你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随即我又无所谓地补充:“不过我提醒你,刚经历过生死的生物,体力虽然弱,但自保意识最强。临死反扑也最危险。如果你不能一击毙命,一旦它奋起反抗,第一个死的八成就是你。”
这话果然震住了吴老三的手下。他转头看向蚣魁,昏暗灯光下,那东西似乎还微微动了动。他应该看得出来,蚣魁即便奄奄一息,外壳却坚硬得连枪都难伤。想一击致命几乎不可能。一旦它感到生命受威胁而反抗,他不至于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