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宁故意吓唬,顾夫人顿时变了脸色,舌头也打结,“你……你别胡来!”
且不说卸了下巴有多恐怖,卸了下巴真能装回去吗?
不止顾夫人,连一旁其他人也吓得大气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乎落针可闻。
“我从小体弱,久病成医,别说卸个下巴,便是卸胳膊腿都不成问题。”
薛婉宁手指轻抚顾夫人的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顾夫人心悬到了嗓子眼,刚准备开口求饶,棺材里忽然传出细微的响动。
声音虽轻,却因为此时安静而无比清晰。
薛婉宁蓦地朝棺材看了眼,顾夫人趁机推开薛婉宁,朝仆从下令,“来人!快把棺材抬走!”
声音带着颤抖,仿佛生怕薛婉宁看出什么。
“慢着!”
薛婉宁冷喝一声,推开众人,把耳朵贴在棺材壁上。
没错,是里面传出来的,一下一下,虽然微弱却没停止。
薛婉宁连忙叫人把棺材打开。
棺材打开的那一刻,薛婉宁怔住了,里面除了一具男尸,竟然还躺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
而微弱的敲击声正是这女子用头一下一下撞击棺材板发出来的。
看这女子打扮,薛婉宁顿时明白了,这是她那婆母给儿子结的阴亲!
婆母这么做,把她置于何地!
何况这女子还是个活人,虽然眉宇间难掩病态,可毕竟还活着,用活人殉葬更是草菅人命!
此时,女子重见天日,泪流满面,蠕动着干裂的嘴唇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薛婉宁命人把女子抬出来,给女子诊了脉。
想不到这女子不止被人下了软骨散,身上竟还有一种毒。而这种毒已经深入到五脏六腑,可见中毒时间不短了……
薛婉宁动作娴熟地拿出身上带着的银针和药瓶,帮女子解了软骨散的余毒。
女子恢复力气之后,脸上神情也轻松不少。
薛婉宁用她的实力,证明了她会医术的事,成功让婆母和那些质疑她与摄政王关系的人纷纷闭了嘴。
“您不该解释一下吗?”
待女子情况平稳后,薛婉宁站起身,冷冷地注视着顾夫人。
顾夫人被揭破,狠狠瞪一眼地上的女子。
要不是这女子,她给儿子配冥婚的事也不会被薛婉宁发现……
“皇上推行仁政,您却要用活人陪葬,婆母这诰命怕是不想要了……”
薛婉宁话没说完,顾夫人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将军府门前一阵大乱,大家搀扶起顾夫人,就要把顾夫人抬进府里。
薛婉宁不紧不慢拨开人群,拿出银针就要往顾夫人的人中上扎。
可还没等针尖触到皮肤,顾夫人突然长出一口气,醒了……
果然是装的。薛婉宁唇边闪过一抹嘲讽,直看得顾夫人心虚,小声狡辩:“一个快死的人,能配给我们元明做媳妇,是她的荣幸。要不,你亲自下去陪元明?”
顾夫人一句话,就想堵住薛婉宁的嘴。人人都惜命,她不信薛婉宁愿意给元明陪葬,既然不愿意,就少管闲事。
何况这冯家小姐,本就与元明有婚约。
薛婉宁无语了,真为夫君有这样一个母亲感到羞耻。
“夫君人品贵重,要是知道您这么做,恐怕在九泉下也难以安心!”
她上前扶起女子,询问道:“你家在何处?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话间,她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女子,“这些算作给你的赔偿,你身上的毒,我会帮你解。”
“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
女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已经中毒。
她连忙跪在地上给薛婉宁磕头,神色复杂地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一旁的顾夫人走过来,抢走女子手里的银票,“你给这么多做什么?她又没陪葬,派人送回去就成!”
言罢,就要命人把女子带走,仿佛生怕女子再开口一样。
女子满眼惊恐,紧紧抓着薛婉宁衣袖不放手。
薛婉宁把女子护在身后,从婆母手里抢回银票塞给女子,“姑娘有话只管说,不必害怕。我既然把你从棺材里救出来,就不会不管你的死活。”
女子眼泪含在眼圈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出了实情,只是这实情是薛婉宁万万没想到的。
“我是冯参将的女儿,名唤冯瑶,与将军是指腹为婚,可不久前我突发急症,皇上又给您和将军赐了婚,这门亲事也就不了了之。”
“昨夜夫人突然来我们府上,不知如何说动我的父亲和继母,竟要我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