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熊熊大火中,妈妈被一根燃烧的木柱死死压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护在身下的弟弟交给她,叮嘱她照顾好弟弟。
那绝望又掺杂着不舍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她不仅没有照顾好弟弟,还让他收了那么多痛苦,她不是一个好姐姐。
宋书音这一夜失眠了,眼睁睁的看着黑夜到天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明亮的刺眼,可是她却找不到属于自己那道光芒。
早上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老太太想他们了,让他们晚上有空过去吃饭。
宋书音白天在家里补了一觉,晚上带了老太太爱吃的栗子酥,一个人来到老宅。
老太太比前段时间的精气神好多了,宋书音看到心里也安心了许多。
“京州怎么没和你一块来?”老太太问。
“他说晚上有事,来不了。”宋书音随便扯个幌子。
“他也有事来不了。”
宋书音一愣,疑惑的问,“还有谁也是有事来不了吗?”
她话音刚落,郁京州端着佣人洗好的水果冒了出来。
宋书音:……
郁京州:……
要知道,十分钟之前,老太太问郁京州同样问题的时候,郁京州也是这么回答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板着脸道,“你们俩撒谎这方面倒是默契,一个字都不差。”
宋书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眉顺眼的坐在那。
郁京州把水果放茶几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老太太长叹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俩爱怎么闹怎么闹吧,我这个快入土的人也管不你们了。”
“奶奶,对不起。”宋书音心里内疚,不应该骗老人家。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不用说对不起,有些人不识好歹,不代表人人都不识好歹,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咱好姑娘也不怕等,对不对?”
宋书音笑,老太太骂人是一套一套的。
郁京州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老太太说到‘有些人’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避讳朝他看过来,生怕他领会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就是他。
宋书音把自己买的栗子酥拿出来,“我买了您爱吃的栗子酥,我给你拿一个尝尝。”
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还是我们音音贴心,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蹭吃蹭喝。”
被连着点名两次了,某太子爷表示很不爽。
“您放心,我今晚肯定蹭不到。”
老太太忽然想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嘴被狗咬了。”
“啊?”宋书音惊愕看向郁京州。
被狗咬?
郁京州看她那反应,就知道她已经忘了前两天被她咬的事。
虽然有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怎么好。
那天她是下了死口。
郁京州看她那表情就来气,丢下一句‘白痴’,起身走了。
宋书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有可能是那天被她咬的。
……
老太太最近想看经书,让宋书音去后院的禅房帮她找了本。
宋书音去禅房之前,先去给老爷子送了一盏茶。
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看书,宋书音将茶盏放在他手边,“爷爷,喝点茶休息一下。”
老爷子‘嗯’一声,放下手里的书。
“昨天小骞给我打电话了,说下个月有新药试用,他很期待。”
老爷子捏着杯盖,撇了撇被子里的浮沫,“这次的新药,也是我托了不少关系才弄来的,希望效果能好一点。”
“谢谢爷爷!”
老爷子抿了口茶,放下茶杯,“你和小骞都是爷爷看着长大的,爷爷把你们当亲孙女一样看待,希望你们也别人爷爷失望。”
宋书音清楚老爷子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孩子的事。
从老爷子那里出来,宋书音去后院的禅房,脚刚踏进后院,无意中听到刘舒的声音。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你指的是哪一件?”
后院里,郁京州叉着大长腿,懒洋洋的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刘舒就知道他当耳边发了,顿时来火,“你说是哪一件?当然是生孩子的事!”
郁京州轻懒的目光晲过去,“你这么着急,是有后事要跟你孙子交代?”
刘舒被气的嘴角直抽,“是,你妈再见不到大孙子,你妈就去见阎王了,所以到底有没有动静?”
“你当时母鸡下蛋,咯哒两声就有了?”
听他这么说,刘舒气消了一半,至少他已经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