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11月29日,深秋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没有鬼的时代下,科技的发展这在这个地方逐渐普及。
街上的人们依靠自行车,代步车来代替步行,因为这样省时省力。
鬼存在的历史已经成为了过去,人们也渐渐忘了这段过往,不过这也是好事。
风席卷着落叶,那落叶就好像人的生命一样,先是萌芽的嫩绿再到死灰的枯黄,还偏偏要在死前完成一场独舞,这才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可我却依旧喜欢走路,因为脚下的土地软硬变化时刻提醒自己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
天气有些冷了,街上的人都穿着毛衣或者围巾,我把脸埋进黑色的围巾里。
贪婪的嗅着围巾里淡淡的橘香,就像它是那已不存在于世之人的发顶。
自从大战后已经过去了四年,大家都很好,很平安的享受没有鬼存在的和平安详的日子。
蝴蝶开了一家医馆,帮忙救治贫苦的人们;悲鸣屿建立了一家孤儿院和曾经的后勤部队之一的沙代一起照顾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个妻子出去游山玩水了,时常不在家;伊黑和甘露寺结婚了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共同开了一家饭店,只不过好像一大半的饭菜都进了老板娘的肚子...
大家都过得很好...你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抬头看着天空,深秋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早,天空是雾蒙蒙,好像随时都要下雨一般,只可惜我没带伞,即便是下了雨我也不想避开。
他们都很快融入了正常的生活中,只有我还停留在有你存在的记忆里。
“是不死川先生啊!”蝴蝶香奈惠看到了我,把我邀请进门。
“蝴蝶,医馆开的还真不错。”我走进门,放下了包裹,在医馆的里面放了许多藤椅,是给年纪大的人输液躺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的苦涩。
是她不喜欢的味道,很巧,我也不喜欢。
“请喝茶。”
蝴蝶香奈惠为我倒了一杯铁观音,是草叶的清香,而我却把盛满茶香的杯子放到一旁,清透的绿色茶水倒映出来我的眸子,让我感觉到陌生。
我很久没看过自己的脸了,一照镜子看到的是从她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模样,会让我感觉窒息。
现在好一点了。
我不好意思对她道:“我不喜欢喝茶,苦。”
她愣住了了,眼眶粉了红了又粉,我听到她的声音染上了颤抖,“抱歉...”
我很意外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我的拒绝让她感到难过了吗?那我喝了便是。
一口饮下,茶水在我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好像喝起来并不苦,只是让我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苦的是心脏,是记忆。
“手术完成了,这几天不要碰水,等到五天后再下床慢慢走动。”
紫色的蝴蝶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对扶着轮椅的女人道。
蝴蝶忍交代好事情后,看到我微微一顿,随后垂下了眸子,“你来了...”
“嗯。”我这样回答道。
随后打开了包袱,完成这次出行的目的。
上次见到鬼杀队的大家还是在去年,我独自生活在废弃的藤本小院旁边,那是我曾经的家,也是我和她充满共同回忆的地方。
“这是...白无垢,四年前买的,”我把漂亮的婚服交给蝴蝶香奈惠,怕对方多想便解释道:“没有穿过。”
“这是?”
“听说初春时灶门炭治郎要和栗花落成婚,所以我想...”
蝴蝶忍似乎看起来疲惫极了,捏着白大褂,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多谢你的好意,香奈乎长高了许多看起来还真的与她很相似...”
身形像,周身难以化掉的恬静温柔也像。
我的嗓子干涩的厉害,明明刚刚才喝了一口苦茶。
“嗯...能看到他们幸福,我很荣幸。”
把转交的东西送达了之后,我便起身要离开,我怕看到从学校回来的栗花落联想到已经模糊了的某人的身影。
接下来我去了伊黑家。
“这是...?”
伊黑蜜璃抱着两岁的女儿,接过了我送给她的胸针。
然后我又给了伊黑小芭内一个。
它们是一对,一个是圆的,粉白色的胸针;另一个是残缺的,浅紫色的胸针。
它们都是月亮,只不过一个是圆月一个是弯月。
在十三年前,那个他送她桃木簪的晚上,她送给他的。
他不知道这个是一对,她把圆满的送给他,把残缺的留给自己,也对应着两人的结局。
没问过我的意见,擅作主张的,决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