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大人,请移步至主公庭院。”
隐小姐敲开了我的房门。
“好。”
穿过长廊,潮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雨的清透,这场雨拉开了夏季的序幕。
只是风里还透着一点凉。
屋檐上依旧挂着那只晴天娃娃。
产屋敷耀哉他不喜欢雨天。
我垂下了眸子,指关节轻轻敲击着主公的纸门。
门被拉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天音夫人。
跟随她走到里面。
越到里面,药草的味道越浓郁,死亡的气息也很浓重。
产屋敷耀哉此刻躺在床榻之上,他已经看不见了,半张脸都用绷带缠住。
我和天音一同跪坐在他的床边,他听到声响尽管看不见,却还是尽力把脑袋转向我在的地方,轻声呼唤道:“藤本,你来了。”
听到他温柔却又虚弱的声音,我终是不忍,红了眼眶。
久卧病于床榻之人,怎么会喜欢连绵的和自己一样柔若无骨的雨。
“我来了,主公大人。”
他笑了一下,血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掉进洁白的床褥中,晕开刺目的红。
他似乎还想和我聊一下家常可是力不从心。
“主公!!”
“对不起藤本,让你担心了。”他依旧是那么温柔。
我轻轻摇了摇头,泪水从眼眶滴落,和那滴血一样,晕开。
“如你所见...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鬼杀队的大家...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虽然说...胜算很大,但我们还是要做好输的可能。”
空气就好像凝固了。
房内只剩下他的声音。
“只是...我不忍心看那么多的孩子,白白牺牲...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的话音刚落,天音就已经把头重重的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指关节因为太过于紧张而发白,喉咙就像是被扼住一样,艰难的吐出两字,“请讲。”
这次开口的是天音的声音,她的脑袋磕在地上,没再起来。
“当年的战斗中,藤本太太曾经告诉我们,早樱先生死去时并非身上携带炸药,而是催爆了身上的细胞,这才使得与鬼同归于尽。”
“珠世夫人通过研究,得出了结论。
这是早樱先生因为在早期研究中在自己身上做了许多实验,导致他的细胞发生了类似无惨的异变,他的身体也随着时间发生着变化。
我们推测他因为恐惧这份变化变成和无惨一样的存在,因此才选择通过那场战斗,解决掉两个隐患。”
我只知道祖父是为了保护大家才选择自爆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深层次的原因。
良久,我开口道:“我该怎么做?”
叹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天音夫人把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我,产屋敷决定以身做饵,珠世决定把自己变成牵制无惨的毒药。
我震惊的看着天音,和躺在床榻上的产屋敷,最终捏紧了拳头,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坚定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天音把脑袋抬起,她的眼眸中满是欣慰,这是我没能从祖母眼里看到的神情。
“我天音,在此,郑重的感谢藤本小姐,您的所作所为,产屋敷一族感激不尽。”
随后,纸门又被拉开了,冷风瞬间鱼贯而入进来,珠世夫人正垂着眸站在门口。
“藤本小姐,请跟我来。”
————
一管管冰冷的液体注入我的体内,而我的血液也成为了最好的研究试剂。
最后的恬静也被战前的焦躁吞噬。
————
最先划分开宁静表面的是一声鎹鸦的啼哭。
“嘎!”
我在出任务的途中突然看到一只鎹鸦飞过我的头顶,它苍老浑浊的眼珠此刻流淌着泪水。
那啼哭是那样的悲切,我的心瞬间就被揪住了。
有人...遇害了吗?
那鎹鸦啼哭着,飞过苍茫的大地,飞向...鬼杀队,它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循着它飞来的方向,往它身后赶,前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说不定能来得及改变悲剧的发生。
“阿玲!”
“嘎!”
阿玲扑朔着翅膀飞到我身边,等待我的指示。
“去前方探查,告诉我情况,越快越好!”
“收到!”
它没有犹豫,立马就如同箭矢般飞出。
很快它就飞回来了,绿豆大小的眼珠铺着一层水光,它焦急的扑朔着翅膀。
“嘎,桃山、自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