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仓皇的逃出府邸后,我的内心却依旧不能平静,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呼...”
靠在背阴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比跑了两公里还要让人窒息啊!
实弥...实弥他亲我了...
我颤抖着手抚摸上我的唇,软软的,似乎还带着他身上的抹茶香。
如今可没有什么生死抉择,这个吻源自于他的真心实意...
他难不成...他难不成喜欢我吗?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窘态,我似乎也有着一种隐秘的渴望。
似乎...我也想继续下去...
不够...
我惊讶于这个想法,藏在心底的欢喜被剥了开来。
我喜欢...实弥?
我喜欢不死川实弥。
远方树林的鸟儿扑朔着翅膀从茂密的树林里飞出,就好像我的心也得以重见天日。
可是...我真的能让对方幸福吗?
我的手不禁从唇慢慢移到自己的锁骨,低头一看,那四瓣残缺的花瓣纹路是那么刺目。
四瓣纯白的花瓣,擦不掉,就这样印在我的身上,手腕上灰青无力的血管也在提醒我的无力。
该不该承认这份喜欢...
我不知道。
可是刚刚那个轻柔的吻,在生死中包含着别样情绪的血吻,都在告诉我——他爱我。
我们的灵魂早就交织在了一起,两个极端的灵魂怎么算不得天作之合。
“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七年前他对我说的话盘踞在我的脑海,就像往燃烧的星火中投入一把干燥的枯草。
遵从我自己的选择...我需要勇气。
那团枯草猛的燃烧了起来。
我喜欢实弥,
喜欢那个总是陪伴在我身旁的实弥,
喜欢那个甚至愿意为我放弃生命的实弥。
我的认知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我喜欢的男孩,他叫——不死川实弥。
在万物复苏的春天,蝴蝶翩飞在丰满的花蕊上,已经在地下沉睡六年的少女情愫萌芽。
我回到蝴蝶屋的时候脸还是红扑扑的,三小只询问我过程时,我甚至直接害羞的跑回了房间,躲在被子里,用枕头捂住自己羞涩的脸。
然而,一份感情的破土而出也伴随着另一份感情的终结。
有人要受伤了。
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必须和炼狱说清楚我的想法。
三天后的一个黄昏,我为炼狱道场带来了满篮向日葵。
向日葵寓意着向阳而生,而如今已经傍晚,太阳悄然西沉,而我决定赶在日落之前把满篮太阳送还给他。
我和他席地而坐,庭院下撒下的光晕投掷在我们的身上,往房内平铺开两道墨色的影子。
他看着那一篮向日葵,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来意,垂下眸子尽力遮掩内心的失落,对我扬起开朗的笑来,可那化不开的忧伤还是把我感染。
我羞愧的低垂下脑袋,手紧紧抓着大腿前的布料。
“对不起...炼狱先生。”
场景是那样相似,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模样,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一样的夕阳。
泪水沾湿了我的睫毛,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他太阳一般的情义,我本无资格提前落泪。
“滴答——”
掉在了我的手背,湿热的触感让我心惊。
我又失态了...
然后,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头顶,轻轻的揉着,打断了我内心的彷徨。
他像一个负责的师长,是我前行的灯塔。
“为什么要道歉,小芝。”
他平缓的说出这一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尽管他的话里含着一束无奈,可他依旧是太阳。
熟悉的场景,六年前,我因为训练时受了伤,没办法完成我的任务而对他表示歉意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永远是炽热的太阳,平等的照拂着所有人,包括我。
而我现在已然也成为了别人的光,即便没有那么炽热,却也泛着温柔,是垂挂在天上怜爱人间的明月。
“小芝...你没有错,是我抑制不住的情感让你感受到困扰了,我向你道歉,好吗?”
他的眼里泛着温柔,无声的安抚着我,他的眸子像夏夜的篝火,是萤火虫的亮。
“炼狱先生...”
我站起身来,停在眼角的泪花折射了夕阳的微垂。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迟钝缓慢的拥住了我。
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