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
茫然的从草地上爬起,四周是望不尽的由草铺成的海洋,风吹舞着,草便摇摆起来变成了一股股大片大片的波浪,零星白色的花朵在草海中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夺目。
我这是在哪?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却发现手上的皮肤都裂开了,往外汩汩冒着血珠。
心脏猛的一痛,像被撕咬一样,我疼的捂住自己的心口,站立不稳跪在地上。
耳朵里只能听到心脏一缩一鼓的跳动声,和电流声,我紧张的揪住深绿色的草,警惕的看着四周。
“快跑!”
祖母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我的耳旁,她站在火海中,眉眼是那样熟悉,额角流下的鲜血从她脸颊上滑落。
“祖母!!!”
我伸出手往火海爬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移动都无法靠近哪怕零星半点。
“小芝...”
杏寿郎!?他怎么在这?我猛的扭头看去,却只看到千寿郎抱着奄奄一息的杏寿郎哭泣,他的腹部有这醒目的大洞,难以忽视。
咣啷一声,祖母头上的房梁断裂,狠狠砸了下去,这一场火更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不不不...这是幻觉,这是幻觉,祖母...祖母不是已经死了吗?冷静一点...
我闭上眼不再去看,这一定是某只鬼的血鬼术,我不能被影响到...
“哥哥!”千寿郎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怀中的杏寿郎因为伤口太大而失去了生命特征。
炼狱...炼狱也死了吗?
雨水来的很快,很急,突然就下了起来,打在我的脸上,眼角,模糊了我的呼吸,我睁开眼看,天上那么黑,就那样毫无预兆的下起了暴风雨。
头好晕...
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受到雨水?
我抬头的一刹那又措不及防的看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尸体,牙关猛的打了个冷颤,突然感觉肩膀一重,不死川实弥的脑袋突然垂到了我的肩膀,很重,毫无预兆的,我感受到背上传来的热意,快速把他放了下来。
“不死川?你怎么样了?”
却只能看到那已经灰白的脸庞,血液浸湿了他白色的衣衫。
我唯一能感受到的热源,就这样在我面前一点点冷去。
接下来眼前又闪过一桩桩亲友死去的结局。
蝴蝶香奈惠死在了童磨手里,蝴蝶忍抱着姐姐的尸体痛哭,一瞬间成长,不惜把毒素打到自己体内,最后把自己变成杀死鬼的毒药,被童磨吸收。
不!不要!小忍回来!
我伸出手掌,想去触碰那蝴蝶翅膀一样的羽织,却被冰冷的金属扇子打了回去,童磨琉璃般的七彩瞳孔折射出我狼狈的模样,满身血污,头发凌乱的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他就这样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模样,在我面前慢慢吸收着蝴蝶忍。
“不要...”
在听到我声音的一刹那,我才意识到,我的声音是那样的嘶哑无力,几乎发不出声。
可恶可恶!玩笑适可而止了!
怒火在我的心里燃烧着,可等我再看,却发现一切都消失了,还是那一片缀着白花的草原,可是天很阴沉,乌云翻滚着,闪电在乌云里面躁动着,突然发出一道又一道夺目的光芒。
要下雨了吗?
头好痛,要炸开了一般,我的记忆在迅速的流失。
“还真是狼狈呢,霜。”
霜?是在叫我吗?
身后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踩在我的耳膜上,我回头看去,却看到一个黑发红瞳的男子,他的脸上还挂着标准的笑,像优雅矜持的贵族,只是笑不达眼底,带着疏离,轻蔑。
“你要干什么?”
他蹲下身子,一股力量从他的指间传送到我的身体,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手臂上的伤口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他轻笑,温柔道:“我是你的主人,霜,看见了吗?只有我才能拯救你。你的朋友家人都死在你的面前,可你什么都没做。”
突然,他的指尖从我的手臂上移开转而挑起我的下巴,那猩红的眼瞬间靠近我,竖起来的瞳孔盯着我,我顿时汗毛直立,他的眼神像蛇一样,游走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吐着信子。
“这一切发生,都是因为你!霜。”
什么意思,我扭过头,避开他的接触。
他却强硬的扯过我的脸颊,用手死死捏住我的脸,脸颊瞬间凹了进去,泛起钝痛。
“因为你太弱小,太无能了,他们都怪你,都是你害死了他们!”他抛下这句话。
“我...”我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突然我的身旁多出了几个身影,他们刚刚都死在了我的眼前,如今却用厌恶憎恶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