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的双眼紧闭着,身处在鬼为他编造的美梦中。
“父亲,请不要给我安排这些事情了,我不愿意!”
少年诚恳的跪坐在父亲房前,额头紧贴着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父亲的怒火一般。
“哗啦——”
酒壶砸碎在他的耳旁,发出刺耳的刮挠声,可他依旧把背挺的笔直。
“混账,有谁家男孩26岁了还没有心仪对象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等,”父亲的脊梁好像又弯了不少,“琉火要是知道我没能确保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会怪罪我的。”
父亲捂着脸坐在阴影里。
炼狱槙寿郎当然知道他的儿子不会听从他的命令的,现在如此,十年前亦是如此。
少年感受到了凉意,从额头源源不断来,他的表情依旧那么正气凛然,可是微微蜷缩起来的贴在地面的指尖却告诉着其他人,他心中并非没有煎熬着。
他反驳道:“多谢父亲的关心,只是,我炼狱杏寿郎不需要通过婚嫁来确保我的幸福!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含着更加强烈的决心道:“我都不会放弃!”
他说完,便拉上父亲房门起身。
摇晃的烛火将少年的身影逐渐拉长,直到彻底消失。
炼狱槙寿郎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妻子温柔的遗像,无奈的笑着开口道,“你也一定会支持他的,对吧。”
盯着相框盯久了,总觉得心心念念的人嘴角上扬了几分,槙寿郎笑着,清理完酒壶的碎渣子,小声说道,“这下好了,又有理由买壶更醇香的酒喝了...”
可是为什么泪水会流下来呢?明明可以喝到美味的酒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距离无限城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战已经过去了4年了。
杏寿郎跪在女孩的身边,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一直保持不变的容颜,而自己的面容却渐渐老去了,总感觉有些惭愧。
“芝,早些回来吧,”他拉起女孩如葱花般细嫩的手背贴在唇边,像最忠诚的骑士一样。
“千寿郎已经带了喜欢的女孩回家,再过些日子就要订婚了,你应该会想参与的。”
他沐浴着月光躺在女孩的身边,倒像极了热恋中的恋人,注视着熟睡的爱人,轻轻抚摸那桃木簪子,有些难过道,“可是你已经到炼狱家了,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啊?”
泪水滑落在女孩的脸颊,仿佛就像熟睡中的女孩亲自落下一般。
炼狱杏寿郎轻柔的擦去,那滴泪水,紧挨着女孩睡了下去。
清晨,却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扰醒,已经五年没有杀鬼他有些迟钝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只能看到那坐在床榻上,黑发如瀑的背影。
她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
“久等了,炼狱先生。”
突然眼前的女孩神色变得异常平静,她的目光对上他时,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却落下泪意。
“快醒醒,杏寿郎。”她道。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醒醒?谁醒醒?是他吗?
脑海瞬间混乱起来,醒过来的不是芝吗,怎么是让他醒,他难道在...做梦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许多细节都被他忽视了,他们是怎么打的无惨,芝为什么昏迷,就像设定一样,混乱而荒诞。
“唔...”
刚一睁眼,迎面就袭来一根粗长的触手。
“炼狱先生!”炭治郎看到这一幕大喊。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只一刹那,迅猛的剑式就像炽热的火焰般席卷至整个车厢。
所有的触手都被斩杀,炼狱杏寿郎吐出一口浊气来,仔细环顾着四周。
“炼狱先生!”
炭治郎跑到炼狱身边解释现在的情况,“我们都陷入了梦境中,那四个人似乎接受了鬼的任务,幸好善逸醒的早。”
炭治郎指了指旁边座位上被捆着的四人,其中以双麻花辫的女孩为首。
炭治郎有些气恼,并不是生这些少年的气,而是可恨鬼利用人的执念构造梦境吸引人类互相残杀。
面对当前的局势,整座列车都被肉瘤吞噬,随处可见的触手虽然被斩落,却也会很快的回到肉瘤中重新生成,而他们必须得一边保护列车上所有乘客的安危,一边想办法斩杀掉这只鬼的头颅。
突然那个绑着双麻花辫的女孩挣脱了束缚,拿起尖刀就向炭治郎冲来。
炭治郎正要躲,这是炼狱一个手刀把女孩打晕了,重新绑了起来。
“炼狱先生,谢谢。”
炼狱目视前方,拿着日轮刀,气势凌人的站在原地,却让伊之助几人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不自觉的放松下紧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