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一到夜晚,我就会拿上日轮刀去到有鬼出没的地方,可是今天下起了暴雨。
雨水像天空泼下来的一盆盆水一样,在外面形成了一道雨幕,噼里啪啦狠狠敲打在地面上,溅起珍珠大小的浪花,我甚至没出门裤脚就被打湿了。
我取下了后勤队专门制作的能遮盖全身的幕篱,挂在蝶屋门口的架子上,歪着脑袋靠在门上等天完全暗下去。
风雨席卷着大地,裹挟起落叶将其盛到空中给予它多舛的命运与整齐划一的舞姿,天就像要压到大地上一般,带着不可说的威严与愤怒。
时不时天边忽然一白,交叉着的闪电如同骏马快速奔落至人间,只留下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便消失不见。
这种狂风暴雨的夜晚,向来是孩童最恐惧的,害怕的躲到母亲怀里,直到听到熟悉的童谣这才放下心来安睡。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种天气,很喜欢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伸出手感受雨滴拍打着我肌肤的冰凉感,不知不觉全身都走到了雨里,雨水顺着我的额头落下,狂风把我的发丝吹拂在空中,像斜流的瀑布。
一束亮光突然划开漆黑的夜晚,分隔开天地,是蝴蝶香奈惠推开了门来。
她举着伞冲进雨里,拉起我的手把我牵回屋檐下,语气中带着担忧却也含着责备,“你不乖哦小芝,”像教育妹妹一样温柔,“虽然小芝现在不怕感冒,但是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也会难受。”
雨水湿哒哒从我的裤脚滴落下来,很快就在地板上聚集起来一块水渍。
香奈惠看了看外面极端的天气,被冷风吹了个哆嗦,把我往屋里推,“小芝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天气太差了,就别出门了,这天气鎹鸦也不好飞行。”
我想了想也是,附近的鬼都被我杀完了,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只是转过身的一刹那,我突然嗅到一丝极其诱人的甜腻味。
是人的血,被雨水冲刷流到了我能嗅到的区域。
我脸色一变,对香奈惠道:“香奈惠姐姐,有人受伤了,我得去帮忙。”
还没等对方的回应,我就松开了她的手,跑进了雨里。
不会错的,我成为鬼后对人血的气味十分敏感,并且我推断出这个血还是稀血中的稀血,一旦受了伤,必然会陷入到被鬼包围的绝境中。
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我内心只觉得焦急。
不知道对方受伤了多久,如果在这个极端天气下受伤,很容易会因此失血过多!
与此同时,原潇山的山脚下,剑士身上涌出的血水晕在被雨淋湿的外衫上,像争芳斗艳的红牡丹。
雨水不断拍打在这位剑士身上,有的击落在插在土地中的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半跪在潮湿的泥地里,用日轮刀撑着不倒下去。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恶劣的天气,还是在骂自己大意受伤的窘境。
他用手紧紧按压着腹部的伤口,指缝间仍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伤本来没什么,止血了也能挺回去,但是今天却格外运气不好的下起了暴风雨,止血的纱布被雨水淋湿了,血也渗了出来。
他已经叫鎹鸦通知鬼杀队后勤部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暴雨如瀑,狠狠地砸向寂静的山林,将整个世界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一片模糊的水汽之中。
冰冷的雨水汇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地面,将他身上流下的血稀释后带向远方。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腹那道恐怖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战斗的疼痛,可是心力交瘁下,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白了脸色,在电光闪烁的间隙显得异常苍白。
但那双野兽般的紫瞳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雨幕深处,等待着救援。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人类的腥臭气息,混杂在雨水的土腥和草木腐败气味中,突兀地飘了过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一头嗅到危险的孤狼。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重重雨帘。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踉跄着从密林深处窜出。
那东西皮肤惨白,双眼赤红,嘴角咧到耳根,涎水混着雨水不断滴落,正死死盯着他。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渴望。
“好美味的血呀,真幸运呢,遇到了稀血...”鬼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扑了过来。
“杂碎!去死吧!”
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剧烈的动作让腹部的伤口一阵抽搐,但他仿佛毫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