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明明刚刚还晴天万里,然后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有人就被困在了这片大雨中。
“蝴蝶忍,香奈惠姐姐?”我撑着伞从雨里来,鞋底都湿了。
敲了门没人应。
奇怪了?没人吗?不是说让我今天来和她们一起做青团吗?
屋檐下垂挂的晴天娃娃被雨淋湿了,垂下了脑袋。
我站在蝶屋外面,看着泪水一样淅淅沥沥的小雨,看蝶屋外的一抹春意。
那棵说不上什么品种的树,就像横插一脚似的,把一枝头嫩绿伸了进来。
门吱呀一声响了,我回头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粉色的蝴蝶发饰,来人是香奈乎。
她垂着紫色的眸子,没有任何表情,拿着两把伞,站在我的身旁,然后就没了动静。
“香奈乎,你要出门吗?”我问道。
屋子里面黑黢黢的没有点灯,整个蝴蝶屋现在好像就只有一个香奈乎。
为什么要拿两把伞?为什么又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我看着这迟迟不停歇的雨,一个推测在我的脑海里成型。
“你的意思是蝴蝶忍和香奈惠现在在外面没拿伞是吗?”
她闻言这才有了反应,偏过脑袋看向我,那紫色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我。
“好。”即便没有回应,我还是对她这样说。
随后,我接过这两把伞,就重新踏进了雨里。
我追溯着记忆,估计就在蝴蝶姐妹父母安葬的那座山上了。
山径因为雨而有些湿滑,尤其是生长出青绿色苔藓的地方。
还好我没猜错,在半山腰,我看见了正蹲坐在废弃庙宇发呆的蝴蝶忍。
她没有穿平日里的黑色制服,而是穿上了嫩黄色的素净和服,看到我的瞬间就激动的站起身来。
紫色蝴蝶在空气中飞舞着。
“小芝!”她冲我挥手,随即向后方道:“姐姐,小芝来接我们了!”
“啊,真是太好了。”
她们被困在了雨里,今天是她们父母的祭日因此才来山上看看,没想到过去的回忆没困住她们,倒是春天的一场雨困住了她们。
蝴蝶香奈惠好像受伤了,因为雨下的急,忙着下山不小心踩空了便崴到了脚。
只好等着雨停了再下山回去。
蝴蝶香奈惠也和小忍一样穿着素净的和服,是淡粉色的。
大概是两个女孩为了让自己在天上的父母安心而特意把冰冷的黑色制服换成她们本该在这个年纪穿的衣服。
但没想到这居然限制了她们的行动。
我把伞递给蝴蝶忍,对蝴蝶香奈惠弯下了腰,笑着道:“香奈惠姐姐快上来,我这就带你们走。”
下山确实很艰险,路还是很滑的,但是走过了山道后,接下来的路就平坦了许多,一眼望去是绿油油的青草地。
青草长得矮矮短短的,就像是刚刚从地里冒出来一样。
“你说是香奈乎告诉你我们被困在这的?”蝴蝶忍看起来惊讶极了。
“也不算是告诉吧,她拿着两把伞站在门口,然后我就猜你们在这里,不过确实是她提醒我的。”
蝴蝶香奈惠趴在我的肩上,附在我的耳边道:“啊啦~小忍你看嘛,香奈乎这孩子也在一点点变好嘛~”
我咬着牙红着脸默默道,“香奈惠姐姐!不要往我的耳朵上说话,我感觉我要发烧了!”
“诶?小芝害羞了吗?”
蝴蝶香奈惠凑近我,贴着我的脸蛋道。
“才没有!”
她身上的紫藤花香更浓郁了,蝴蝶忍也露出了狡黠的笑,躲到香奈惠的伞下,在我的耳尖喷洒着热气道:“姐姐,你说我们两个同时往小芝耳朵上吹热气,会不会负负得正呀!”
“蝴蝶忍!!!”
......
栗花落香奈乎不喜欢说话是她面对自己童年创伤时的自我防御,我们要做的只有慢慢的靠近她,抱紧她,把自己的热量温度传递给她,她被封闭的心自然而然也就能够得以重见天日。
让栗花落香奈乎成为一个能够认清自我的女孩,这也算是蝶屋大家的一个共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