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请允许我前往那田蜘蛛山确认。”富冈义勇下跪请令道。
“倘若,藤本真的成为了食人鬼,我必将其斩杀。”
悲伤流动在空气中,湿漉漉的,直通向肺部,像没晒干的衣服,贴在身上,在内心却期盼太阳的升起。
甘露寺蜜璃联想到芝被斩杀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不要...”
“甘露寺....”伊黑小芭内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甘露寺的眼泪。
“伊黑先生...我不要芝芝死掉....我已经两年没见过她了....我想去见她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突然炼狱起身,俊秀的脸上阴云密布,罕见的脸上不再浮现出笑容,他走到甘露寺身边,拉起她,向主公请命道:“主公,请允许我和甘露寺,一起去西北地带肃清当地的鬼。”
甘露寺眼角还挂着泪水,疑惑不解的看着男人,明明炼狱先生心里也很难受,却狠心把自己派到最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是怕到时候自己看到芝芝也不忍心亲手杀死她吗?
一想到这里,甘露寺的泪水越流越多,带着哭腔道:“呜呜呜我听从...炼狱先生的...意见...”
宇髄天元瞥见身旁好友异常的沉默,心头不由得一紧。
炼狱一族世代以斩鬼为使命,命运却偏偏开了如此残酷的玩笑。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雪后初霁的午后,炼狱顺路来拜访时的情景。
屋檐上的积雪不时簌簌滑落,在廊下溅起细碎的雪沫。炼狱杏寿郎端坐在茶室中,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远处天元三位妻子忙碌的身影。
“喂炼狱,”宇髄打趣地晃了晃手中的茶盏,“你这眼神,该不会也羡慕起我这华丽的婚后生活了吧?”
“唔姆!”炼狱立即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我此生只愿与一人相守。心中早已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选。”
宇髄顿时来了兴致,向前倾身:“哦?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幸运?该不会是在任务中救下的姑娘对你一见倾心?”
他又替炼狱斟满茶盏,“需要我帮你准备聘礼吗?说起来,伯父难道不着急你的婚事?”
炼狱将茶一饮而尽,神情忽然认真了几分:“曾经我认为,身为剑士的身份太过危险,不该将寻常女子卷入这般命运。但是——”
他话音稍顿,眼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她并非会沉溺于悲伤之人。况且,还有其他优秀的同僚也倾心于她,所以我想...”
“等等!”宇髄忍不住打断,“什么叫还有其他爱慕者?你该不会是打算万一战死,就将她托付给别人吧?还有,这位小姐究竟是谁?我认识吗?别卖关子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见炼狱神色坚定,宇髄不禁苦笑。
他何尝不能理解这种心情?若是换作自己,想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目光掠过正在包饺子的妻子们,无奈地扶额:“所以,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炼狱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嗓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带着罕见的忐忑:“天元,我心仪的女孩是小芝。”
“噗——”宇髄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你居然对藤本她...”他慌忙擦拭着衣襟,忍不住压低声音,“难怪隐部队那些传闻...”
炼狱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郑重地说道:“但我不想让她为难。”
宇髄大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好小子!我批准这门婚事了!不如就定在今年春天如何?”
“并不是!”
炼狱的声调忽然提高,眼中闪着迫切的光,一股脑的把来意全吐了个干净。
“我还没有正式向小芝表明心意!这次来,正是想向你请教该如何追求心仪的女子!”
宇髄拨了拨额前的碎钻,仔细打量着好友:英俊的相貌、正直的品性、开朗的性格、强大的实力...
他再次重重拍了拍炼狱的肩膀:“放心吧!以你的条件,只要真诚而直接地告白,藤本一定会接受的!”
告别宇髄后,炼狱踏着积雪离去的身影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活力。
他像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在雪地中大步流星地走着,口中反复念叨着:“要真诚,要直白...”
可当他推开炼狱家大门时,却只从弟弟千寿郎口中得到女孩外出任务的消息。
他满心期待着不久后就能见到她那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她战死的噩耗。
那段尚未开始就已然终结的恋情,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宇髄得知消息后急忙前去探望,却发现炼狱依旧大声说话、认真吃饭、勤于练剑。
但他看得出来,从那天起,炼狱眼中炽热的火光黯淡了几分,身上的伤痕也日渐增多。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