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表极不相称的耐心和仔细,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捻都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指节上的硬茧偶尔擦过我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摩擦感。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抹茶香。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寂静笼罩着两人。
只有他手指揉按时极轻微的摩擦声,和我几乎屏住的、细微的呼吸声。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皮肤渗入,不仅熨帖着酸痛的肌肉,似乎也一点点烫平了我刚刚焦躁的心。
就在我几乎要沉浸在这种带着别扭的温柔中时,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好了。”
他松开手,声音有些低哑,随即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明天应该不会疼了。”
脚踝处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热触感和力度,突如其来的空荡让我心里也莫名空了一下。
“谢谢...”
“不要记吃不记打,下次别让我担心。”
他双手插回裤兜里,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耐心为女孩揉脚踝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床尾时突然含糊不清说了一句,“如果...刚刚病床上的人是我,你也会这么着急吗...”
“什么?”
我弯下腰凑近他想听清楚,他却脸一黑飞快的离开了。
?
我懵懵的看着他有些气急败坏离去的身影,有些无措。
为什么听不清这件事也惹他生气了?
我要不要去练一练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