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堀莲终于发出了惊怒的吼声,他的身体在翠绿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崩溃、融化,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我的净庭——!”
突然陈旧的记忆在他的眼前浮现,他想起来了.....他才不是什么濡堀莲,他叫镜明。
他是明治时代,一名小有才名、性情高洁的医师。
在外求学的他得知自己的家乡几乎人人都得了因水源被污染导致的怪病,于是他舍下刚刚建好的医馆义无反顾进入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小镇。
才华横溢的他竭尽全力研制解药,并发现某种生长在沼泽边的特殊莲花可以抑制病情。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崩将存放药材的仓库和大量病历记录冲毁淹没,同时也卷走了许多尚未得到救治的病人。侥幸存活下来的权贵和愚民们不愿相信天灾,急需一个发泄恐惧和怒火的替罪羊。
他们指控他:“是他调制毒药污染了水源!”
“是他引来了灾难!”
“那些消失的病人是被他沉入沼泽献祭了!”
百口莫辩。
最终,他被愤怒的民众私刑处决,双手被缚,沉入了那片他曾经试图从中寻找解药的、污浊的沼泽。
沉入沼泽时,他的不甘与冤屈达到了顶点。为什么清白者要背负污名?为什么努力救人者反被认定为害人者?
鬼舞辻无惨给了他‘答案’:众生本就是污浊的,善意毫无意义,清白更是可笑。既然他们都认为你污秽,那你便掌控这污秽;既然他们说你用沼泽害人,那你便真正地做到。
他的血鬼术“腐净水界”,正是将那口吞噬他的污浊泥潭无限扩大,将他所承受的‘污名’实体化,施加给每一个敌人,证明世界的本质就是如此肮脏与冰冷。
他感受着自己生命的逝去,可是却意外的温柔,那无穷的压力终于消散了,牵制住他自由的手终于放开了他。
“谢谢~”
叹息声化进风里,一位高洁的医师葬在这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一切都清空了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恢复了微弱的意识。
剧痛。
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和冰冷。
我躺在一片狼藉的、仿佛被犁过一遍的空地中央。沼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弥漫的、混合着焦糊和清新草木气味的白汽。
天空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晨曦微露。
我...赢了吗?
左肺被切开了,每一次呼吸都是剧烈的疼,小腿骨折了,肋骨几乎全都断了...
好疼.....动不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视线模糊得只能看到一片血红和模糊的光亮。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痛。
我要死了吗?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鲜血从我身上无数的伤口中缓缓流出,浸湿了身下焦黑的土地。
就在我支撑不住要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半边火焰纹路的羽织映入眼帘。
“芝!!!我在!”
太好了.....
.......
再次醒来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各种医疗器具的味道。
我看了眼天花板,“这是....”
“别动,芝,你现在很虚弱!!”她的力气很小,可我却也轻易的被压了回去。
我艰难扭过头,先看到的是紫色的蝴蝶发饰,“小忍.....”
这一开口我才知道我的声音现在有多么嘶哑。
手背传来湿热的感觉,我用尽全力转过脑袋,看到蝴蝶忍秀气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
她在哭,小忍,这是怎么了?
我把手轻轻放在忍的眼角,替她抹去眼泪,轻声道:“忍不要哭了...发生了什么?”
“笨蛋!我是心疼你啊!”她生气地控诉我的莽撞然而这控诉中又带着许多担忧,“那是上弦四啊,再怎么也要等到我们过来你再打啊,你知不知道你就差那么一点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哦....想起来了。其他队员还好吗?香奈乎怎么样了?”
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右手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才发现右边还坐着一个女孩,恬静美好,一声不吭坐在我右侧,摸着的失去知觉的右手。
“我很好,谢谢。”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我的心头,从来没听到这孩子说过话,经过这次战斗能打开她一点心扉,也好。
困意突然涌了上来,我轻轻拍了拍忍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