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有鬼...
黄昏临近着夜晚,几个轿夫抬着一顶花轿悠悠行走在小道上。
媒婆也被炙热的空气弄得烦躁用帕子给自己扇风。
轿子里坐着羞涩的新娘,如今她正要从那一头的山嫁到另一头的山。
天快黑了,轿夫们也都累的满头是汗。
媒婆挥了挥手帕大喊:
“弟兄们辛苦了,今晚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大概中午就能到了。”
敲锣打鼓的声停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很是安静。
轿夫们坐在地上喝水,水从他们脖子上滑下去,然后滴落在地上。
富冈义勇跟随在花轿旁,今天是他姐姐的婚嫁之行。
他势必是要去给姐姐撑场面的,毕竟父母都死的早,是姐姐把他一手带大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黑夜内心会油然而生一种微妙的恐惧,警惕地看着周围,手搭在腰侧却发现空无一物。
这里似乎本该挂些什么东西...
义勇想不起来。
一个黑影在林子里穿梭,腥臭的味道虽然细微却也使得空气中难闻异常。
他循着味道看过去,猛然间,就与那双泛着幽黄光芒满是贪婪的眼睛对视了。
他的心脏猛然一跳,是鬼.....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到地平线,义勇飞快的环视着周围,发现这里并没有遮蔽物,也没有任何承受的工具,更糟糕的是他的手是那么小。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保护大家?
“姐姐!!“”
他飞快跑到花轿出,掀开了帘子。
里面的姐姐红唇微点,眼神温柔带着羞涩和期许。
白色的嫁衣在她身上是那样美丽。
富冈茑子感应到弟弟的视线扭过头对他温柔一笑。
“义勇,肚子饿了吗,这个枣糕拿去吃垫垫肚子,明天上午就到了哦。”
他绝对不会允许悲剧发生,哪怕是赌上性命。
可是转过头,却是刺耳的尖叫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血淅淅沥沥的铺满这条小路,那刺目的白色嫁衣被鬼单手拎着。
姐姐在它的手里剧烈的挣扎着,那视线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跑!快跑!!”
刺啦一声,鬼直接穿过了她的腹部,牙齿还咬在她洁白的脖颈,血顺着它苍白的手臂凝成血珠流了下来。
不要...不要....
姐姐脸上扭曲的痛苦还凝固在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还看着他。
他的腿变得异常沉重,挪不开。
恍惚间,那泛黄的眼珠又看向了自己,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沾满人类鲜血的唇角,嘶吼着向自己扑了过来......
————
“义勇,义勇快醒醒。”
富冈义勇艰难的睁开眼,入目的却是自己姐姐担忧的神色。
看到逝去的亲人还在身侧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些细节。
他抬起那双无措的眼对着眼前的女人呼唤道:“姐姐.....”
富冈莺子松了口气,温柔的给他擦了擦冷汗。
“做噩梦了吗,我听到你喊叫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鬼很恐怖吧,这次的试炼我真的很担心你,要不然还是回到姐姐身边吧,姐姐没有你可怎么办。”
富冈义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可是我想保护大家。”
“别人的幸福是别人的事,我只要你平安,可以吗?和姐姐一起生活下去。”
眼前的人还是熟悉的模样,可落在义勇的眼睛里却散发着让人寒心的恐怖。
他快速拔起刀刺向对方,却被女人轻松躲过。
那脸还是姐姐的脸,此刻却不再温柔反而充满了杀意和冷漠。
她僵硬转过头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是干嘛呀?”
“不是。”
义勇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记忆,刚刚温馨的场景迅速崩塌开来,入目是刺眼的红。
那鬼的外表皮也撕裂开来,露出原形,是一个白发素衣的小女孩模样,此时却悠闲地躺在血肉织造的王位上。
她舔了舔指尖,阴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是吗?那又如何?你已经困在我的血鬼术里一刻钟了,成为我的养料吧......富冈义勇。”
周围都变成了像腐肉一样黏腻的东西,而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沦陷进去了。
“这样啊。”他淡淡道。
这只女鬼泛金光的眼珠子上赫然刻着下弦四。
义勇淡淡看着眼前的鬼,这个不同寻常的表现让雪魅感觉有些不对劲,警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