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小姐把我送到炼狱家,在临行前她交给我一枚缀着樱花纹路的银戒。
“这是..?”
我接了过来,看着这有些熟悉的银戒,疑惑道。
“这是藤本太太的遗物,在废墟中找到时只剩下这一个物件了,当时它已经残破不堪,是主公大人拜托我把修复好的银戒归还给藤本小姐的,主公大人说希望你能坚强。”
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温暖了我的四肢。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我却微微蜷缩起指尖,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银戒。
那冷意刺的我一哆嗦,它就像祖母外表上展现的不近人情,但一旦被火焰烘烤就会含久久不散的余温。
我看向从藤本屋来的那个方向,我怎么会不记得,那里的每一个石子上都染着我的血液。
只是...
我想到了那个白色刺猬脑袋的少年。
抱歉,我没法和他道别。
未来的道路会很艰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所以还是希望他能够把我忘掉吧,忘得一干二净。
他不该知道这些,不该知道鬼的存在,不该卷到这场旋涡中。
就当我已经在大火中死去了吧。
晨光中,拇指上的戒指沉甸甸的,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看见的那轮月亮——那么亮,那么冷,像极了祖母最后看我的眼神。
原来月亮一直都知道,有些人等不到下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
一年前的我可能会拘谨于湿滑的泥坑,担心跌倒,怕溅起的雨水把我的裙角打湿...
可是我现在只感到有一层怒火隐蔽的包裹住我的心脏,因此我忽略了疼与痛。
——
汗水打湿了我的衣襟,我住在了炼狱家中。
可是炼狱家中总充斥着一股我无法描述的悲凉。
从炼狱杏寿郎口中得知,在两年前,他的母亲炼狱瑠火因病去世,父亲炼狱槙寿郎也大受打击,整日待在自己的房内喝酒,不过问家中事物了。
本来应该由炎柱炼狱先生负责的任务却落到了眼前这个火焰脑袋的男孩手中。
他很有天赋,我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老师年纪太小而看不起他。
相反我很敬佩他,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把剑挥舞到第一千下时,手终于感到酸疼。
我的衣襟都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我的肌肤上,额头的碎发黏在一起,看起来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炼狱杏寿郎说话很温柔,却带着火焰般的热烈。
“藤本少女!你做的很好,继续努力!”
他明年就参加最终试炼了,所以训练要求比我要刻苦的多。
不过即便训练了之后炼狱杏寿郎的头发还是感觉元气满满的,像只猫头鹰一样.....
坚强,乐观,勇敢,是我对他的评价。
我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也被他的话渲染上了热情。
“炼狱先生!请再给我增加训练要求吧!”
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少女真的很刻苦呢!我也需要更努力才是!”
我还记得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一年前我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会些剑艺根本就不会什么呼吸法,因此总是遭受炼狱槙寿郎的白眼。
刚来的第一天,炼狱槙寿郎先生微微指导了我一番。
“手腕要这样转!”
槙寿郎先生粗暴地掰我的手腕,疼得我眼前发黑。
汗水滴在地板上,从下午一直到夜晚。
最后他举着酒摇摇晃晃的向外面走去。
这是要放弃我了吗?!
不要!
我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我忍不住染上泪意。
“请不要放弃我炼狱先生!我会努力的,我会...”
他背对着我,朝我摆了摆手,冷声道:“没有天赋,手腕也没有力气,我劝你早点回家吧。”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我眼前,我无力的低下头,看着羸弱的手腕,怨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样,没有天赋,没有力气...
眼泪扑棱扑棱的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砸在石头上。
直到我被一双布满厚茧的手从地上拉了起来,那双手的主人替我擦掉眼泪。
他有着与炼狱槙寿郎如出一辙的火焰色头发,眼中却迸发出如火焰般燃烧着的热意,是一个包含着强烈生命力的男孩。
“少女!请不要哭泣,你很有天赋,我的父亲他说话比较难听,但不要否定自己,请继续在这个道路上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