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祖母并不像是她平日所展现出来的样子。
她优雅,自矜却也温柔坚定。
这个事实在我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我就意识到了。
战斗过后,她含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扫过我渗血的衣服。
叹了口气,让不死川背着我回到我的房间。
“像...真的很像...”
祖母的声音太过细小,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那样微弱,以至于我只能模模糊糊听到零星几个词。
像什么?我到底像谁?
这个疑惑虽然浅薄,却也扎根在我的脑海。
有个好消息——祖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不死川的父亲成功离开了志津阿姨,他永远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祖母脸上的疲惫感到心里愧疚万分,明明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却要上了年纪的祖母去为自己奔波。
可我又不想道谢,因为我早就知道祖母不会有回应。
我只能每天按时给她泡上一盏菊花茶,多放了一些蜂蜜和柚子,希望能缓解她的压力。
别扭的强硬的爱浇灌下嘴硬的小孩。
可是爱依旧存在,一直存在。
虽然我受伤了,可祖母却依然要出门,我知道她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便懂事的目送她离开。
我的腹部受伤了,还在调理,因此我也无法做很重的活。
所以由实弥负责照顾我受伤期间的生活,名正言顺。
我躺在干净的被褥上,侧躺着支着身子,小口吃着裹着海苔的仙贝。
正在擦拭地板的实弥支起身子,揉了揉酸软的腰。
我在吃完最后一个仙贝,用手帕擦了擦沾着椒盐的手指,突然看到实弥拿着我的脏衣服外面走。
诶?他这是干嘛去?
“实弥!”
他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我。
“你去哪?”
他抬了抬手上的木盆,“去湖边洗衣服。”
“我也要去。”
他拗不过我,带着我去了湖边。
我蹲在湖边看着广阔的湖面,积雪已经基本融化了,湖边的垂柳也飘逸着让它的嫩叶在风中呢喃。
“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呢,是最近新飞来这里定居的吗?”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到远处泥泞的浅滩处,伫立着一只白鹤,它正优雅地处理身上杂乱的羽毛。
“从北方飞过来过冬的鹤,你以前冬天没来过这里所以看不到。”
他随手捡了一块地上的石子扔到平静的湖面荡开涟漪。
“那北方的冬天一定特别冷吧,要飞过风雪寒冬,只为了活下去而背井离乡...”
我不禁有些伤感。
他沉默了半晌,随后道:“芝,”
“嗯?”
雪又落下了,美丽的六瓣雪花像羽毛一样平铺在湖面上,落到我和他的发间。
落在他的睫毛上。
“没有人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的,忧虑和希望共生,失去和收获共生,自由与离开共存,我们不必要去计较那些得与失,我们只要做到遵从内心的选择。”
他的话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
我看到了一片雪花,心生喜欢却也要同时承担留不下它的苦楚。
遵从内心的选择吗...
天色又暗沉了许多,风呜呜的吹着直往我的脖子里钻。
突然感觉有些寒冷,哈出的一口热气也瞬间凝成了白雾。
为了驱赶寒意,我抱着自己蹲坐下来。
不死川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道:“现在知道冷了吧,让你别出来。”
“我不冷。”
我站起身来证明自己。
他却站起身来,弯着腰看我红着的脸。
“就喜欢逞强,别发烧了。”
他似乎是要看清楚我的表情,带着疑惑的表情凑近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脸上,我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热意一时竟然不想挣脱。
可他很快就就收了回去,“你还说你不冷,脸都冻成冰块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还好啊...哪里像冰块了?
“真的是,就喜欢让人操心。”
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拢紧。
我拦住他的手,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那你呢,你不冷吗?”
“少废话,你的身体最要紧。”
我的脸烧起来了。
他看了眼广阔的湖面,夕阳的余晖把湖面染成金黄色,被风吹乱的湖面泛起涟漪,像金色琉璃状的丝绸。
“我快点把衣服洗了,我们就回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