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但握剑的手却异常稳定,害怕受伤...但我更害怕失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男人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重的怒火取代,用竹刀刺向我的腹部。
我几乎是本能地旋身避让,但那竹刀尖端还是划过我的侧腹,火辣辣的疼痛立刻炸开。
我努力咬住下唇不让痛呼溢出,同时抓住对方前冲的势头,木剑上挑,重重击在男人手腕上。
“啊!”
他吃痛松手,竹刀掉在地上。
就在我以为战斗结束时,他却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我给提了起来。
我感到双脚离地,呼吸一窒。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愤怒——对这个虐待儿子的父亲的愤怒,对暴力本身的愤怒。
我想起老师教的最后一招,将身体在空中蜷缩,然后猛地蹬出双腿。
这一脚正中男人胸口。
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趁他松手,我落地时顺势翻滚,迅速拉开距离。
虽然安稳落地,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侧腹的伤口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服。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他不再轻视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
“我要打断你的骨头!”
他嘶声道,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真正的短刀。
锋利的刀身让我的血液有些凝固,身体不自觉有些发颤。
木剑对真刀——这不是训练,而是生死相搏。
我紧张的看着那把短刀,额头泛起冷汗,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除了继续前进别无他法,求饶从来都不是我的选择。
在看到他眼中疯狂的杀意时,我的心反而突然平静了下来。
“小芝,当你面对无法逃避的战斗时,”佐田老师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不要想着赢,只要想着活下去。”
男人扑来时,我没有硬接。
身体像一片落叶般随着他的攻势后退,木剑不再格挡,而是引导。
三招过后,他因惯性前冲,而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木剑精准地击中他后颈的要穴。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不死川的父亲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随后,我突然感到我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路。
“芝...芝!你没有事吧!”
不死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惑和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时坚强可靠的男孩此刻红肿的脸和含泪的眼睛。
我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没有事情我就没事了!”
不死川呼吸一滞。
从来都是他在保护别人,像不知疲惫的鸟儿必须要到处奔波,作为长男的责任让他必须坚强。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里荡漾开来,彻底融化了他的防备。
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拼凑起来。
小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听到动静赶来的祖母。
我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就像祖母复杂的表情,不死川愣住的眼睛。
我低头看着自己长出薄茧的手,有些事情并非不能去做,只是处境不一样所以选择不同。
就像在之前,我只能选择求助祖母的帮助才能保护在意的人,而现在,我却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