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狈
的难受让我快要窒息。

    “不许哭!哭是没用的!哭改变不了一切。”

    她虽然这样对我说,可她的视线却是对着梳妆镜映出的自己。

    她对我太过严厉,长久下的孤独和恐惧无时不刻都在刺激我。

    我终于忍受不住,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到父母身边,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我在广阔的田间一遍遍喊着,“我是芝!爸爸妈妈,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不听话多吃零食了!我不会在下雨天不打伞跑出去踩水坑了,我最听话了能不能接我回去?”

    直到天完全黑透,我也完全置身于黑暗之中。

    恐惧这才将我从崩溃中拉醒。

    我突然感到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乌云被风吹走,被遮盖的月亮恢复为指路的明灯,我看见从树林间走出来一个怪物。

    它的身材比树都要来的高大,它的獠牙比手指还长。

    它扭曲的笑着,眼中闪烁着绿色的光,“送上门来的晚餐。”

    我第一次感到身为猎物的恐惧感,脑海催促着我快跑。

    我也确实是在一瞬间往反方向跑去,可是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几乎是下一秒就被它擒住了。

    它的嘴离我的脖颈越来越近,我几乎要被那腥臭的嘴熏吐了。

    我挣扎着,眼看着自己的血管就要被它咬碎时...放弃了挣扎。

    绝望笼罩着我的大脑,算了未来也是无光亮一眼看的到底,倒不如现在死去了,下辈子变成一朵花吧,不必为这些烦人的情绪支配。

    他尖锐的爪子刺穿我的皮肤,就在我几乎快要死去的时候,一道寒光划开了那鬼的头颅。

    我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熟悉的房间里了。

    祖母没有责怪我,她只是垂着眼,把药和饭菜放在我的门口,敲了敲门就起身离开。

    只是自从这次六岁的意外后,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就开始来拜访祖母,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鬼杀队?这是什么组织?

    我总会躲在门口探出脑袋观察他们的服装佩剑。

    有时候他们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还会对我笑,弯腰把糖果放在逃走的我的门口,这是我见到不死川之前为数不多的乐趣与温暖。

    绝望和无奈是什么时候开始贯穿我的一生的呢?

    大概是在我从信箱看到那写着藤本稻花亲启的熟悉的字迹时。

    我颤抖的打开信,以为是父母要来接我回家的告知信件,可在读到第一行字时,笑容就这样凝固在脸上,无措的收回了笑容。

    多么可笑。

    我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有事而丢下我,也不是因为我感染了伤寒需要休养才把我放在祖母这里。

    而是...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更为健康活泼的孩子。

    我看着他们在信里描述弟弟有多么多么乖巧,一岁会走路,两岁会自己吃饭,漂亮的浅棕色瞳孔,而绝口不提关于我的事时,我第一次对我的价值产生了困惑以及厌恶。

    既然不期待我的出生那为什么要生下我?

    明明是让所有人为难的事情...既然有意要把我抛弃为什么在走前对我笑的那么温柔,为什么要摸着我的头说:

    “小芝乖,等我和爸爸回来。”

    一年分为365天,每一个秒针转动的时刻我都在思念着。

    可是现在却告诉我我的思念是一文不值的,我更是毫无意义的。

    我怎么能不恨...

    手紧紧攥着那黄色的草纸,呆呆站在院门口。

    清晨的光被清冷的月光替代,我从早晨站到天黑,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木偶一样。

    祖母终于在晚上忙完了她的研究,她这才发现呆站在门外的我。

    她看到了我手里的信纸,伸手来拿,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倔强的任凭祖母如何用力都不愿意松开。

    “松开。”

    我怕,我怕祖母也会喜欢上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也把我给抛弃了。

    那这样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恨,我恨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是真的书信。

    如果这封信也被祖母看到了,是不是也验证了这是真的?

    “松开,我最后说一遍。”

    祖母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我眼里闪过倔强,怒火在我的心里酝酿,最后化为无声的泪水。

    我第一次抱紧了祖母的裤腿,泪水打湿了祖母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知道我的难过。

    祖母拿起那张信快速阅读了一番,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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