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枯瘦的樱树花开了又谢,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狗洞已经不足以使现在的我们通过了,因为它太小了。
他从墙上跳了下来,来到我面前用手帕擦了擦我的手,随后从胸口掏出泛着热气的仙贝放到我手上。
“我妈妈做的,你快尝尝。”
“嗯!”
我和他一起坐在庭院的长廊上,一边吃着仙贝一边看我偷偷买的《痴人之爱》。
挂在房檐上的风铃随着风而摇晃着,发出动人的交响乐。
清脆的声音像是两颗易碎的玻璃轻轻碰撞在一起。
书里的内容很有趣,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白色的阳光变成橘红色。
......
他要走了。
我竟生出些不舍。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孤单的世界,但要开口让他常来找我,我又不敢,怕他厌烦。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黄,比橘子糖果酸涩,原先趣味盎然的书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几个字在我的眼前跳动却连不成一句话。
突然从墙的对面伸过来一架简易的梯子。
他的声音打破了庭院停滞的空气。
“这是我做的梯子,你要来找我玩,可以从这里过来,试试看能过来吗?”
梯子摇摇晃晃的,我有些重心不稳。
“小心一点。”
夕阳熔金,将天际线染成一幅温暖的油画。
高高的石砌围墙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女孩站在那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抠着粗糙的墙砖,指节泛白。
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也让她淡粉色的裙摆不安地晃动。
墙下,柔软的青草地被夕阳浸泡得愈发鲜亮,像一块厚实而温暖的地毯。
男孩就站在这片绿色的中央,仰着头,余晖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别怕!”
他朝上喊,声音里有一种这个年纪特有的、清亮又笃定的力量。
他张开双臂,是准备拥抱一切的姿势。
“看着我,跳下来,我一定能接住你!相信我!”
女孩望着他,又望了望那令人眩晕的高度,胸腔里的心跳得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勇气也一同吸入了肺腑。
她不是走下来的,也不是跳下来的,更像是心一横,直直地坠了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
感受到失重带来的心悸,风声掠过耳畔。
裙摆在空中像一朵慌乱绽放的粉色花朵。
然后,如尘埃落定般落入了一个坚定而温暖的怀抱。
“笨蛋。”
我听他这样说。
我们没有摔在坚硬的土地上,而是一同跌进了一片丰茂的青草地。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抱作一团,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草屑和几片被撞落的野花瓣粘在我和他的头发和衣服上。
世界天旋地转后重归平静。
黄昏静谧,只有远处归巢的鸟儿的几声啁啾。
我惊魂未定地趴在怀里,眼睛还紧紧闭着,长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气喘,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相信我。”
我这才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整个黄昏的温柔。
恐惧烟消云散,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奇妙的安心感交织着涌上来。
金色的光芒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两个小小的身影,这片柔软的草地,以及这个勇敢的瞬间,都凝固成了一幅最动人的剪影。
.......
秋天了,夏季的燥热还在空气中涌动,却又透着秋日的飒爽,我坐在樱花树下,认真的在衣服上绣着歪七扭八的样式。
不死川突然从墙的那头露出头来
“芝,吃不吃荻饼?”
我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不小心让针尖刺破了左手的食指,小巧圆润的血珠很快就聚在我的指尖掉到衣服里。
我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放下了针线。
“吃!”
我一定要吃好多好多,以报答惊吓之仇!
庭院因为女孩的离去而显得冷清许多,可樱花树下被搁置的和服却彰显着丝丝温暖。
傍晚昏黄的光线下,能看清厨房的大致样子——器具碗筷都很整齐的摆放着,屋内弥漫着食物的清香,南瓜堆放在门旁的角落。
我乖乖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不死川细心的做着荻饼,很快糯米混着红豆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