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
陌生的血液融入我的身体,我的那些记忆一点点被冰封住。
它们封存在细胞最深处,等待重见天日之时。
大正1903年二月三日,初春,那一年我十岁。
早春,明明天还有些寒冷,樱花却早早的开了。
但也不是所有有的樱花都开了,只有我家院子里的开了。
粉白的花伫立在枝头上感受着寒风的侵袭,积雪还没消融。
我望着它,温柔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能看到自己的睫毛被光晕染成浅色,像泛起的泡泡。
不置可否,很舒服。
我披着外套,赤脚走下台阶,铺着小碎石头的庭院硌的我脚心发疼,我却并不在意。
我忍不住要触碰粉嫩的樱花,那开在阳光里的独一份娇艳。
“你是为了我开的吗...”
可是突然,一阵风吹过,我的头发被风吹乱挡住了我的视线。
等我再次抬起眼时,却发现早春开的花抵不过寒风,瞬间就四分五裂,拆成微小的花瓣随风飘走了。
指尖还停留在枝头,花却已经不见了。
现在竟然连花都不待见我了吗?
预知我的触碰,哪怕是死去也要早早离开吗?
我叫芝,到此为止的止,知道父母遗弃的知,命如纸薄的纸。
人常说人与人之间见面次数是出生前就定好的,是天上神明无聊时做的剧本。
我低声笑了一下,那看来神明还真是不待见我啊...
三年春去秋来,我那健忘的父母记得冬天添衣取暖,夏季避暑,却不记得有个女儿被遗忘在乡野城镇。
我看了一下由晴朗变得灰暗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长发被夹杂着寒意的狂风吹至空中,像一匹深黑色的丝绸,白色的外套也要从我的肩头滑落。
我也像极了要被风吹跑的花。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自哀。
“嘭!”
突然听到隔壁屋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这个偏远的城镇也有人打架斗殴吗?
湿润的哭声像由钟乳石流下的眼泪,自上而下的敲打在我的心尖。
我这才明白这声声呜咽的源头并非寻衅滋事,而是将剑尖指向弱者的压倒性的欺凌。
“呜呜呜.....哥哥....”
“不怕,哥哥在这。”
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很奇怪,一个月前搬来这里的,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可以担事的男人,只见过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早出晚归,拖着满身的疲惫迎接自己的孩子。
可惜了,这声声呜咽并不能拯救他们,因为听到的人是我——是一个不被祖母允许外出的我。
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去忽视那些细微的哭声。
纠结在我的心底来回旋转。
我难以控制自己的视线频频向那堵墙望去,可惜看到的只是灰白色墙灰涂抹的墙壁。
我闭上了眼睛,决定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却与记忆中祖母冷漠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别人的安危冷暖都与你无关,做好你自己的事,早樱。”
是啊,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明明自己也是不被期待的生命而已。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细弱的呼救就像猫抓挠在我的心脏一样...
难以忽视。
说起来我也很可怜呢,被困在着四方庭院,屋里只有晦涩难懂的书籍。
隔壁寂静了一会后又突然喧闹起来。
“父亲!求求你停下吧!”
“你敢管我!老子打死你。”
巨大的撞击声如在耳边,我清楚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很清脆。
“唔...”
墙壁甚至因为巨大的撞击声而落下灰尘。
“这个月的钱呢?”
女人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夹杂着不成声的哽咽,“不死川...家里没钱了,寿美发烧了,我还没请医师...”
“志津,你也不听话了?”
男人混着酒气的喘息声如在耳旁,让我有些寒毛直竖。
“啊!不是这样的...”
清脆的耳光声和拳拳到肉的声音让我不禁害怕的身体有些发颤。
或许找祖母能帮帮他们......
就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多管。
——
我跪在祖母的书房前,内心煎熬着既怕这扇门打开,又怕这扇门不打开。
“求求你了,藤本太太,帮帮他们吧。”
我害怕的不自觉紧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