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回到病房，脸上挤出一个坚强的微笑。

    “妈，钱的问题解决了，一个朋友愿意帮忙。”

    张串串感到一阵心痛。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为了虚荣，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救母亲的命，王艳才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八

    接下来的记忆片段证实了张串串的猜测。

    王艳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但后续治疗费用依然惊人。王艳正式成为了李天明的情人，搬出了学校宿舍，住进了他提供的高级公寓。

    表面上看，她过上了奢华的生活——名牌服饰、高档餐厅、豪车接送。但在那些独处的时刻，张串串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和自我厌恶。

    她依然没有放弃学业，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坚持上课、完成作业。她的成绩甚至比以前更加优秀，仿佛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保持最后一点尊严。

    一天晚上，李天明带她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在那里，他们遇见了王艳的一位教授。

    教授看着王艳挽着李天明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王艳，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很忙。”

    王艳的脸瞬间涨红，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酒会结束后，在回去的车上，王艳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

    “怎么了？”李天明问。

    “刘教授...他一直很看好我，推荐我申请研究生。”王艳轻声说，“现在他一定对我很失望。”

    李天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等你毕业了，我直接安排你进公司，比读研究生强多了。”

    王艳没有再说话，但张串串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泪光。

    接下来的记忆中，张串串目睹了王艳的变化。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离。即使在最奢华的环境中，她也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自己的生活。

    直到一个雨夜，一切都达到了顶点。

    九

    王艳和李天明在车里发生了争吵。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李天明怒气冲冲地说，“我给了你一切——钱、房子、衣服、首饰，还帮你妈付了医药费！”

    “我知道，我很感激。”王艳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决绝，“但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我已经攒够了钱，会尽快还给你。”

    李天明冷笑一声：“还？你拿什么还？就凭你打工那点钱？”

    “我会努力工作，分期还给你。可能需要很多年，但我一定会还清。”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李天明抓住准备下车的王艳的手臂：“别天真了，王艳。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还会正眼看你吗？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我的情妇！”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王艳脸上。

    情妇，情妇，情妇........

    张串串思绪拉回现实，上一世她是别人的情妇，这一世，王艳是如何生活的呢？

    我现在离婚，肯定想找一个单纯的女人作为妻子，王艳一直主动接近我，她现在未婚，我是离婚的人，她看中我的地位，还是金钱，还是我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