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张先生,今天是我和莲莲大喜的日子。如果你是来祝福的,我们欢迎。如果另有目的,还请自重。保安就在附近。”
张串串看着他们,这一对璧人,一个气急败坏,一个道貌岸然。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把空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李莲莲,”他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你还记得,离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李莲莲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我说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说,”张串串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你说,你对婚姻失望透顶,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你说,你想一个人静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最细微的交谈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莲莲脸上,带着探究、玩味,甚至是一丝鄙夷。
李莲莲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确实说过这话,在签下离婚协议,拿着财产离开时,为了安抚他,或许也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决绝、更受伤。
“我…我那只是…”她支吾着,眼神慌乱地寻找措辞,“那是当时的心情!人是会变的!我遇到了建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张串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平,却让李莲莲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刘建明揽着李莲莲的手臂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直面张串串:“张先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莲莲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任何人,用任何方式,让她难堪。请你离开。”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张串串却没有动。他深深地看了李莲莲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望,有嘲弄,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冰冷。
“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短暂而苍凉,“人是会变的。”
他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刘建明,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在我与莲莲婚姻持续区间,出轨我太太李莲莲。”
刘建明瞳孔微缩。张串串怎么会知道?这是他和李莲莲秘密…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缠上刘建明的脊椎。
李莲莲只觉张串串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扎得她浑身难受。她尖声道:“张串串!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指着门口,因为激动,手指微微颤抖。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在满场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中,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灰色的背影挺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与这身落魄装扮不符的从容。
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喧嚣、祝福、音乐,以及那对新人可能投来的或愤怒或解脱的目光,都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