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后,打探消息的私家侦探黄国顺给张串串话,
黄国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连日的奔波和烟酒浸泡过:“张老板,您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张串串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正站在自家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深夏市连绵的雨幕。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庭院里的罗汉松和假山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绿。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一尽管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却掩不住神情的憔悴。
“你说。”张串串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您夫人李莲莲在魔都,确实和张华见了三次面。”黄国顺顿了顿,似乎在翻动笔记本,“第一次是上周二下午两点,在外滩的半岛酒店咖啡厅;第二次是周四晚上七点,在陆家嘴的翡翠36餐厅;第三次是周六中午,在新天地的壹号会所。”
“他们...单独见面?”张串串问,感觉喉咙发紧。
“不,每次都有第三人在场——张华的情人潘莲莲。”黄国顺补充道,“根据我的调查,潘莲莲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张华。在半岛酒店,她就坐在张华旁边,穿着一条亮片长裙,妆容精致;在翡翠36,她和李莲莲并肩坐着看黄浦江夜景;在壹号会所,她还给李莲莲看了手机里的什么照片,两人笑得很开心。”
张串串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潘莲莲,这个名字他听过,是张华身边那个小有名气的小三,据说跟了张华几年,很得宠爱。有她在场,确实减少了李莲莲与张华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们谈的是什么项目?”张串串追问。
“确实是在谈地产项目。”黄国顺肯定地说,“我找人打听过,张华最近在寻找魔都99号地合作开发。”
“那么...在魔都期间,莲莲有没有...”他艰难地措辞,“异常的举动?”
“就魔都而言,没有发现出轨迹象。”黄国顺直言,“您夫人的行程很规律,白天开会,晚上独自回酒店,没有可疑人员出入她的房间。张华和潘莲莲住在同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但您夫人住在另一层的商务套房,电梯监控显示他们没有互相拜访过。”
张串串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动,映出他忧虑的眼神。
“不过...”黄国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张串串急切地问。
“魔都这边是清白的,但问题可能出在深夏。”黄国顺压低声音,“您夫人回到深夏后的行为,有些反常。”
张串串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说?”
“她最近出门,总是刻意伪装自己。”黄国顺说,“戴宽檐帽,大口罩,有时还加上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而且她不开自己的车,每次都叫网约车,下车地点却并非最终目的地,她会步行穿过几个街区,进入某个商场或咖啡馆,然后再从另一个门离开,换乘另一辆车。”
张串串的酒杯停在半空。李莲莲一向注重形象,但从不如此鬼鬼祟祟。她喜欢被人认出来,享受那种成功女企业家的光环。这种特务接头般的行径,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去了哪里?”张串串问,声音干涩。
“我跟了她三次,都跟丢了。”黄国顺惭愧地说,“您夫人反跟踪意识很强,选择的都是人流密集、监控死角多的区域。有一次在万象城,她进入女卫生间后半小时没出来,我不得已请一位清洁工阿姨帮忙查看,结果发现卫生间有个通往员工通道的后门,她早就离开了。”
张串串一口饮尽杯中的威士忌,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温暖不了他发冷的四肢。李莲莲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技巧?还是说,她一直都有这种能力,只是从未在他面前展露?
“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是她发现了你在跟踪,所以故意甩掉你?”张串串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太像。”黄国顺否定道,“她的伪装和反跟踪手法很专业,不像是临时起意。而且,如果只是为了躲避我的调查,她没必要在魔都时就如此谨慎——那时我还没开始跟踪她呢。”
张串串沉默了。窗外,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玻璃,像是无数只手指在焦急地叩问。他的思绪飘回一个月前,李莲莲从魔都回来的那个晚上。
她拖着行李箱进门,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当他上前想帮她脱外套时,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虽然随即笑着解释“身上都是飞机上的味道”,但那一瞬间的闪避如此明显,像一根细刺扎进张串串的心里。
“张老板,还需要我继续调查吗?”黄国顺的问话将他拉回现实。
“跟!当然跟!”张串串几乎是低吼出来,“我要知道她在深夏见了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张串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宽大的卧室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