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莲站在落地窗前,香蜜湖的波光在夕阳下碎成千万片金鳞,在她脸上跳跃。她穿着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裙摆刚好遮住膝盖,勾勒出依然苗条的腰身。
“我会出轨刘建明吗?”这个念头不知第几次冒出来,她轻轻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李莲莲转身,看见丈夫串串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回来了?”李莲莲迎上去,接过他的包。
串串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迷雾,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恐惧。
晚饭时,两人相对无言。串串夹起一块红烧肉,又放下,终于开口:“莲莲,香蜜湖那个项目,非得你和刘建明一起负责吗?”
李莲莲放下筷子,直视丈夫的眼睛:“这是我喜欢做的项目。而且刘建明是开发公司的经理,我只管销售,他管修建,我与他并无啥交集。”
“我知道,我知道...”串串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米饭,“只是刘建明他...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会勾引你。”
李莲莲愣住了。她从未注意过刘建明看她的眼神有什么特别。在她印象中,那位三十八岁的总经理总是彬彬有礼,专业干练,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多心了。”她轻声说,伸手想握住串串的手,他却缩了回去。
这一夜,串串背对着她睡去。李莲莲望着丈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结婚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隔夜冷战。
第二天清晨,李莲莲早早来到香蜜湖花园销售中心。巨大的沙盘前,刘建明已经站在那里,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总早。”他的声音干净利落,眼神专注而坦然。李莲莲不由自主地想起串串的话,多看了他几眼,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刘总来得真早。”她走到沙盘前,“我的销售方案你觉得如何?”
刘建明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非常好,总部张经理很认同你的方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讨论了销售策略、客户定位和推广计划。刘建明的思路清晰,见解独到,李莲莲不得不承认,他是极其出色的合作伙伴。
讨论间隙,刘建明忽然问:“李总,您脸色不太好,是没休息好吗?”
李莲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刘建明微微一笑:“可能是我观察太仔细了。我妻子常说我有这个毛病,对什么都看得太细。”
这是刘建明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李莲莲顺势问道:“你妻子是做什么的?”
“她是舞蹈老师,在市少年宫工作。”刘建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他与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以及一个七八岁男孩的合影,“这是我全家。”
李莲莲看着照片,心中稍安。有这样美满家庭的男人,应该不会对女同事有非分之想。
然而,事情在三天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香蜜湖花园首次对外开放的日子,售楼处人潮涌动。李莲莲站在沙盘前为客户讲解,高跟鞋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刘建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莲莲站稳身体,发现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侧。这个姿势持续了不到三秒,刘建明就迅速收回了手,继续向客户讲解项目优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莲莲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发红。
当晚回家,串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却盯着手中的手机发呆。
“我回来了。”李莲莲换好拖鞋,走到他身边。
串串抬起头,眼神复杂:“今天顺利吗?”
“很好,来访客户超过预期。”李莲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今天差点摔倒,幸亏刘建明扶了我一把。”
串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怎么扶的?”
“就是...扶了下腰。”李莲莲实话实说。
串串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就知道!他就是在找机会接近你!”
“你别多想,那只是意外。”李莲莲试图解释,但串串已经听不进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莲莲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刘建明。她发现,他确实会在她不注意时多看她几眼;会在她茶杯空时默默添上热水;会在她疲惫时递上一颗薄荷糖。这些小细节,若在平时她不会在意,但经串串提醒,一切都变得可疑起来。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的共事时光。刘建明的活力、专注和时不时闪现的幽默,像一缕阳光照进她日渐沉闷的生活。
一天晚上加班,销售中心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