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李莲莲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相信张串串,无论他做了什么,一定有他的理由。她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好,我马上回家。”
一小时后,家中书房。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营造出一种适合倾吐秘密的氛围。张串串和李莲莲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红木书桌。
张串串没有隐瞒。他从自己近几个月来那些“不合常理”的担忧和警觉说起,谈到了他雇佣赵猛进行的调查,谈到了汪明辰看似完美履历下隐藏的肮脏手段和混乱私生活,谈到了他利用职权进行的利益输送和违规操作,也谈到了汪明辰对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性的“高明”手段。
“……我承认,我最初的警惕,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的直觉,或者说,是恐惧。”张串串的目光深邃,仿佛透过李莲莲,看到了某些遥远而破碎的记忆片段,“我害怕失去你,莲莲。害怕到无法容忍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你。”
他略去了重生这一最惊世骇俗的核心,只将那种刻骨铭心的警惕归因于极致的爱和占有欲。
“当我通过调查,确认汪明辰不仅是个商业蠹虫,而且确实对你抱有不该有的企图时,我就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张串串的声音冷了下来,“他送燕窝,他刻意接近,他在你疲惫时展现的‘关怀’……都是他惯用的伎俩。温水煮青蛙,最终目的就是将你俘获。”
李莲莲听着丈夫的叙述,脸色微微发白。她虽然有所察觉,却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龌龊的算计和汪明辰如此不堪的真面目。想到自己曾经还对他有过片刻的感激和佩服,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和恶心。
“所以……你找到了他的犯罪证据?”李莲莲轻声问。
“是的。”张串串点头,“他做事谨慎,但并非无迹可寻。我找到了他的一个突破口,拿到了他核心的犯罪证据,然后匿名提供给了经侦局。法律会公正地审判他。他今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李莲莲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莲莲,我这么做,或许手段不算完全光明正大,也或许你会觉得我过于……狠辣。但我绝不后悔。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使用任何必要的手段。你能……理解我吗?”
李莲莲沉默了。她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丈夫的爱,深沉到近乎偏执;丈夫的手段,果决而凌厉。这和她印象中那个温和、甚至有些“妻管严”的张串串,似乎有些不同。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被强大力量牢牢保护着的安心感。
她抬起头,迎上张串串紧张而期待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傻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怎么会不理解?你是因为爱我,爱这个家。那个汪明辰,是咎由自取。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做了这么多,承担了这么多。”
感受到妻子温暖的拥抱和全然信任的话语,张串串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反手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猜疑、不安、恐惧和算计,都烟消云散。信任的瓷器不仅被修复,似乎还在这次共同面对风雨的经历中,被淬炼得更加坚固。
“不过,”李莲莲忽然抬起头,看着张串串,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和认真,“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再一个人扛着!至少要让我知道,我和你一起面对!”
张串串看着她娇嗔而坚定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流和爱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承诺:“好,以后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汪明辰被经侦带走调查的消息,如同在华城商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关于他经济犯罪细节的小道消息也开始流传。华华置业股价受挫,董事长雷霆震怒,开始大刀阔斧地内部整顿清理。
李莲莲作为被汪明辰临走前“点名”的人,自然也受到了一些关注和议论。但在张串串的暗中斡旋和保护下,她并没有受到太多实质性的骚扰。而且,她很快提交了辞职报告。
经历了这次风波,李莲莲对职场,尤其是华华置业这种复杂的环境,产生了一些倦怠。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串串,表示想休息一段时间,或者找一份更简单、更专注于专业本身的工作。
张串串对此表示全力支持。事实上,他早就希望李莲莲能不要那么辛苦。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想继续工作,我的公司随时为你敞开大门,职位任你选。如果想休息,或者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开个花店、咖啡馆什么的,我都支持。家里有我。”张串串握着她的手,语气宠溺而坚定。
李莲莲感动之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