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串串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发动车子。他透过车窗,看着汪明辰那辆显眼的黑色奔驰S级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从车位窜出,轮胎甚至因为过急的加速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疯狂地驶离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如同暗夜中终于亮出獠牙的猎豹。
加密手机震动,赵猛的信息传来:“老板,数据已初步验证,内容非常‘丰富’,涉及澜山项目利益输送的关键账目、几笔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的记录,还有……他调查您和夫人的一些报告。”
张串串眼神一凛,果然!这个伪君子,不仅对莲莲心怀不轨,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他快速回复:“按计划进行。把涉及经济犯罪的部分,匿名提交给经侦局的陈局。注意尾巴清理干净。”
“明白。”
做完这一切,张串串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舒了一口气。胸腔中积压了数月的郁垒,似乎随着这口气吐出了大半。釜底抽薪,第一步,走得完美而精准。汪明辰的犯罪证据在手,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只要汪明辰倒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和手段,自然也就烟消云散。法律,会替他张串串完成这最干净利落的一击。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证据发酵,等待汪明辰自乱阵脚,等待那张无形的法网悄然收拢。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目光再次投向酒店电梯口的方向,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他愿意用两世生命去守护的身影。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未知的风雨,但至少,眼前这个最大的潜在威胁,即将被彻底拔除。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他的幸福!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莲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电梯口。她已经换下了华丽的礼服,穿着一身舒适的米白色休闲装,长发披散下来,卸去了浓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显清丽。她左右看了看,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张串串停车的位置走来。
张串串立刻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累了吧?”他接过她手中装着礼服和资料的袋子,语气温柔。
“嗯,有点,不过很开心。”李莲莲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总算圆满结束了。”
张串串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他没有立刻提起汪明辰的异常,只是温和地问:“想吃什么宵夜?回家我给你做,或者在外面吃点?”
“回家煮碗面吧,清淡点。”李莲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在李莲莲略显疲惫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向张串串线条流畅的侧脸,开口道:“串串,刚才……庆功宴上出了点小插曲。”
“哦?怎么了?”张串串目光注视着前方,语气随意,仿佛毫不知情。
“汪总助……他接了个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脸色都变了,什么都没说就匆匆走了。”李莲莲描述着,带着一丝困惑,“听意思,好像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丢了,还挺重要的。”
“是吗?”张串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不小心?不过他们那种位置的人,电脑里肯定有很多商业机密,丢了是挺麻烦的。你也别太担心,公司会处理的。”他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定性为“麻烦”,而非“危机”。
“嗯。”李莲莲点了点头,张串串平静的反应让她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关于汪明辰之前那些略显逾越的言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而且似乎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总觉得他最近有点……怪怪的。”
张串串的心微微一提,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怎么了?他为难你了?”他的语气带着关心,却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
“那倒没有。”李莲莲连忙否认,“就是……感觉他有时候的关心,有点超过上级对下属的范畴了。比如上次我晕倒他扶我,还有……之前匿名送燕窝的事,我猜可能也是他。”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感觉心里轻松了一些。
张串串沉默了片刻,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李莲莲:“莲莲,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相信你。外面的人,无论他们有什么心思,耍什么手段,都改变不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你只需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觉得不舒服了,就远离,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还有我。”
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像一座大山,给了李莲莲十足的安全感。她心中那点因为汪明辰而产生的微妙不适和疑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串串放在档位杆上的手,柔声道:“我知道。老公,谢谢你。”
信任瓷器上那道细微的裂痕,似乎在丈夫坦诚而坚定的态度下,被悄然修复。李莲莲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