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完蜜月后,李莲莲接到了华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入职聘用书,张串串知道后,大惊,上一世正是在华华置业公司出轨................
张串串手中的紫砂茶杯猛地一顿,几滴滚烫的乌龙茶溅在他略显粗壮的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平日里在后厨指挥千军万马、在谈判桌上洞察分毫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妻子李莲莲递过来的那张质地精良的纸张——华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入职聘用书。
“市场营销部副经理……”他喃喃念出那个职位,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炭火烤过。心脏在胸腔里骤然缩紧,然后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攀升,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华华置业!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布满蛛网和血污的门。上一世,就是这家公司,就是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地方,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他的婚姻,他的幸福,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黑白默片中的狰狞鬼影,一帧帧在眼前闪现:李莲莲越来越晚归家的疲惫身影,手机里闪烁的陌生号码,她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他们家也不属于串串店的陌生香水味…而这一切悲剧的起点,正是这封薄薄的聘用书!
“串串?你怎么了?”李莲莲疑惑的声音将他从冰冷彻骨的回忆中拽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粉色家居服,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蜜月的甜蜜红晕尚未完全从她细腻的脸颊上褪去,那双杏眼里闪烁着对新工作的憧憬和兴奋,亮得惊人。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高兴傻了?还是被我的优秀惊呆了?”
张串串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挽回一切的底牌,他绝不能泄露分毫。他放下茶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太突然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紧绷。他们现在住的,是深夏市的高档别墅............
他们共同创立的“张记串串香”餐饮集团,几个月前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目前两人已实现了财富自由。
他们早已实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自由。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出去工作?还是去那个注定会带来厄运的地方?
“莲莲,”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商量的口吻,“你看,我们现在不缺钱,公司也上市了,一切都稳定了。你何必再去受那份朝九晚五的约束?你要是觉得在家无聊,可以出去旅旅游,学学插花、茶道,或者……来公司帮我也行啊。”他走到她身边,试图去握她的手,语气近乎恳求,“我不想你太辛苦。”
李莲莲却轻轻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里的光芒更加坚定:“串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觉得那是辛苦。”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森林,“我不想只是做一个享受生活的富太太。‘张记串串’是我们的心血,它很成功,我为你骄傲。但那是你的战场,是餐饮行业。
而华华置业,”她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张串串熟悉的那种对挑战的渴望,这种光芒,曾经在他们创业初期,在她通宵研究串串配方、设计店面logo时,他也见过,“它是深夏房地产的龙头企业,涉及的是更庞大的资本、更复杂的商业运作。我喜欢挑战自己,我想看看,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觉得那里的舞台更大,未来……”
“未来?!”张串串几乎要脱口而出,“那里没有未来!只有背叛和痛苦!”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把冲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一阵憋闷的疼。他了解李莲莲,她外表温柔,骨子里却极其倔强有主见,一旦认准了目标,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强行阻止,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甚至可能提前将两人关系推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也倒映着他不容置疑的担忧和恐惧。上一世,他是否也曾这样试图劝阻?他记不清了,或许没有,或许那时的他正忙于扩张店面,忽略了妻子内心真正的需求。这一世,他拥有了先知,却似乎更加无力。
一种巨大的无奈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能说出真相,又不能强行阻止。难道重活一世,他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的齿轮朝着既定的方向转动?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莲莲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串串,你……是不是不支持我?”
张串串抬起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的梦想,她的坚持,也看到了潜藏在那光芒之下,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对新鲜刺激的向往。他知道,那个让上一世悲剧发生的“因”,或许早已埋在李莲莲的性格里。堵,不如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