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串串与李莲莲商量一番后,决定到云南度蜜月...........
午后的阳光,透过丽江古城“阅古楼”客栈那扇雕花木窗,懒洋洋地洒进来,在老旧却光洁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檀香、茶叶和阳光混合的暖昧气息,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纳西古乐,像一条潺潺的溪流,蜿蜒过古城的每一条青石板巷。
张串串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短衫,下身是条沾了些许灰尘的工装裤,正弓着腰,撅着臀,摆弄着墙角那个小巧的水管想接通。
李莲莲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就着明亮的光线穿一串菩提子手链。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扎染长裙,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铺散在榻上。乌黑油亮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颈边,随着她穿线的动作轻轻晃动。听到呼唤,她抬起眼。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此刻含着笑,像两汪被春风吹皱的泉水,清澈而温柔。阳光描摹着她侧脸的轮廓,鼻尖秀气,嘴唇丰润,透着健康的红晕。
“你呀,就是个急性子。”她放下手中的珠线,声音像丽江的溪水,清凌凌的,“那接口处有个皮垫圈,你肯定没放正。”她边说边站起身,长裙曳地,步履轻盈地走过去。
她蹲在张串串身边,一股淡淡的、像兰花又像奶香的体味钻进张串串的鼻子。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接口处:“喏,你看,是不是歪了?”她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金属接口,又缩了回来,只是用目光引导着他。
张串串“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连忙动手调整。他粗糙的手指在那精巧的部件上鼓捣着,李莲莲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时轻声提醒:“慢点,别用蛮力……对,顺时针拧……好了,这下应该正了。”
果然,再次通水,水流笔直而下,注入茶海的储水槽,发出悦耳的泠泠声。张串串抹了把汗,得意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还是我媳妇儿眼神好!”他伸手,习惯性地想去搂李莲莲的腰,却被她轻巧地躲开。
“脏手!全是灰!”李莲莲嗔怪地瞪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娇媚的风情。她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湿毛巾,自然地拉过张串串的手,仔细地帮他擦拭着手指上的污渍,一根一根,从指根到指尖,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张串串就老老实实地伸着手,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充斥着,暖烘烘的,让他想大声喊叫,又想就这么安静地待一辈子。他反手握住李莲莲的手,她的手柔软微凉,像上好的玉石。“莲莲,等我把这茶海彻底弄好,咱们晚上就坐这儿,泡上从普洱带回来的那饼老茶,看古城夜景,咋样?”
“好呀。”李莲莲笑着抽回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不过你得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味儿。”
一天后,他们到了普洱.......
李莲莲像一只快乐的云雀,穿行在茶树下。她戴着一顶当地买的、缀着蓝白色小花的遮阳帽,帽檐下的脸兴奋得通红。她穿着一身棉麻的白色衣裤,在深绿色的茶林中显得格外醒目。
“串串!快来看!这棵茶树好粗啊!怕是有几百年了吧!”她回过头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脆。她跑过去,张开双臂试图环抱那粗壮的树干,却只能抱住一小半。她把脸颊贴在冰凉粗糙的树皮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仿佛在与古老的生命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张串串则背着两人的水和零食,像个忠诚的护卫跟在后面。他今天穿了件速干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他看着李莲莲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咧嘴笑了。他拿出手机,不停地调整角度,想要捕捉下妻子最动人的瞬间。
“莲莲,头往左边偏一点,对,笑一下,自然点……哎,别做鬼脸!”他指挥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李莲莲却突然起了玩心,她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吐着舌头,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张串串赶紧按下快门,看着照片里那张俏皮扭曲却依然明媚的脸,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林间栖息的小鸟。
后来他们在一处茶农开的简易茶棚歇脚。茶棚主人是个面色黝黑、笑容淳朴的哈尼族大姐。她烧开山泉水,为他们冲泡自家采制的普洱生茶。茶汤金黄透亮,香气高锐。
李莲莲学着大姐的样子,先用茶汤烫洗茶杯,然后端起那只小小的、粗糙的陶土杯,凑到鼻尖轻嗅。她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弧形的阴影。“好香啊,”她轻声说,“有种……阳光和雨水的味道。”她小口啜饮,茶汤入口,她细细品味,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串串。
张串串喝得就豪迈多了,他不懂什么品茗之道,只觉得这茶解渴,回味甘甜。他看着李莲莲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过去,用指腹轻轻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