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双版纳,则给了他们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烈奔放的体验。
当他们踏入中科院植物园的百花园时,仿佛瞬间跌入了一个色彩浓烈到极致、生命旺盛到癫狂的梦境。天空是澄澈的蔚蓝,云朵像大团大团的棉花糖。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泼洒般的色彩:火焰木燃烧着橘红,三角梅瀑布般垂挂着紫红、粉白、艳橙,鸡蛋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姿态绽放着。
李莲莲那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齐踝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孔雀羽毛图案,头发编成了松散的辫子,鬓边别了一朵刚买的、新鲜的鸡蛋花。她置身于这片花海之中,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美得像一个花之精灵。
“串串!这里!王莲!好大的叶子!”她提着裙摆,跑到王莲池边,发出惊叹。那一片片巨大的、如同翠绿色玉盘的王莲叶漂浮在水面上,边缘向上翻卷,据说可以承载一个孩子的重量。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波光粼粼,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串串也被这生机勃勃的景象感染了,胸中的豪情似乎也被点燃。他走到李莲莲身边,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红花、绿叶、蓝天、白云,还有她明媚的笑脸。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一把将李莲莲拦腰抱起!
“啊!”李莲莲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身上的裙子,拳头捶打着张串串结实的肩膀。
张串串却抱得更紧了,他朗声大笑,抱着她在池边转了个圈,惊起几只正在栖息的水鸟。“怕什么!我抱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喜悦,“你看这王莲叶子,像不像给咱们准备的婚床?”
李莲莲起初还挣扎,后来便由着他了,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周围确实有游客投来善意的、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举起了相机。但那一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彼此,只有这绚烂的花海,和胸腔里那颗因为幸福而剧烈跳动的心。
晚上,他们住在傣家竹楼改造的客栈里。澜沧江的夜风带着湿热的水汽吹来,竹楼下的凤尾竹沙沙作响。他们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分享着一盘菠萝饭。米饭混合着菠萝的酸甜,口感奇妙。
李莲莲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自然地送到张串串嘴边:“尝尝这个,好甜。”
张串串张嘴接了,咀嚼着,眼睛却看着李莲莲。月光下,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鬓边那朵鸡蛋花已经有些蔫了,却依然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他伸手,轻轻将那朵花取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你甜。”他看着她,突然冒出一句,语气认真得有些傻气。
李莲莲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勺子都拿不稳了。“张串串!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土味情话!肉麻死了!”
张串串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自己也笑了:“我说真的嘛……”
那一夜,他们在西双版纳燠热而芬芳的夜色里,相拥而眠,听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睡得格外香甜。
思绪从旅途的回忆中抽离,回到丽江古城这间温暖的客栈。张串串已经按照“指示”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质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李莲莲正拿着吹风机,强迫他坐在凳子上,帮他吹干头发。嗡嗡的风声里,她纤细的手指在他浓密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
“这么大个人了,洗完头也不知道吹干,小心老了头疼。”她一边拨弄着他的头发,一边絮絮地念叨着,语气像个小母亲。
张串串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伺候,嘴里含糊地应着:“唔……有你在,我操那份心干嘛……”
吹干头发,张串串献宝似的把他鼓捣好的根雕茶海正式启用。他烧上水,取出那饼在普洱精心挑选的、用绵纸包裹的老茶,小心地撬下一块,放入温好的盖碗中。水开了,他提起铜壶,悬壶高冲,水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冲击着茶叶,顿时,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
李莲莲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张串串刚给她斟满的一小杯茶。茶汤红浓明亮,像一块流动的琥珀。她看着张串串那副煞有介事、却又难掩生涩的泡茶动作,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古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远处酒吧街传来隐约的民谣歌声,和近处茶水的沸腾声、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张串串偶尔指指窗外某处特别亮的灯火,李莲莲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或者李莲莲将一碟桂花糕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