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串串的瞳孔再次猛地放大。
这不是吻。
这是一场侵袭,一场掠夺。
她的唇瓣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内里灼烧的异常温度。那浓烈的、甜腻的口红气味,混合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串串香锅底的、仿佛已经融入她骨血般的麻辣气息,形成一种极其怪异而熟悉的复合味道,蛮横地闯入口鼻,几乎令他窒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紧闭牙关,想要推开她,但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那深植于这具身体记忆里的、对于李莲莲的习惯性亲近与纵容,让他的抵抗慢了半拍。
她的舌头已经灵巧而有力地撬开了他的齿关,深入,纠缠。那不是温存的舔舐,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甚至隐隐含着恨意的撕咬和吮吸。她的手臂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颈后的皮肤里,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碎了,塞进他的骨血里。
张串串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她予取予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又被前世的血腥画面和今生的诡异齿痕疯狂填充、撕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能尝到她舌尖传递过来的、属于晚餐红酒的微甜余味,可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彻骨髓的寒意,正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疯狂蔓延至全身。
他的目光,越过她剧烈起伏的肩膀,落在远处那一片被夜色吞噬的、模糊的树影上。园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艰难地撑开一小圈昏黄,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她想要结婚,想要孩子?
张串串的双手,在身侧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毫无防备地走向毁灭。
我们作好朋友好吗?不结婚,不生娃。张串串狠心拒绝道。
李莲莲突然松开了他,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像是从某种癫狂中挣脱出来。她看着张串串惊恐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串串,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李莲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