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莲莲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惊怒,“串串,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出轨?刘建明?我……我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我一点记忆也没有!这太荒谬了!”
张串串看着她脸上纯粹的、毫不作伪的惊愕和否定,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难道……这一世……莲莲关于上一世的记忆,被完全抹去了?只有他自己,还背负着那血腥而沉重的枷锁?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他靠在柜子上的身体晃了晃,手背上刚刚平息下去的青筋再次暴起。
李莲莲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心中的惊怒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所取代。串串哥的样子,不像是编故事,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亲身经历过的、无比惨痛的事实。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用一种带着试探和一丝哄劝的语气,轻声问道:“串串哥……你,你给我讲讲……你说的那个‘上一世’,好不好?”她需要知道,他究竟“记得”什么。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张串串抬起眼,目光有些空洞,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时空。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一世……我们也是夫妻。”他的声音飘忽,带着回忆的模糊感,“我依旧开着张串串店,叫‘张记串串香’……你,你在华华置业公司上班,是营销部的部长……很能干,也很……漂亮。”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李莲莲一眼,那里面有爱恋,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刘建明……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你的顶头上司……”张串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仿佛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让他感到窒息,“你们……你们走得很近。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工作关系……后来,我发现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有时会有陌生的香水味,接到电话时会躲到阳台……我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莲莲屏住呼吸,听着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故事。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背叛婚姻,背叛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华华置业”,关于“刘建明”,却只有一片空白。这让她更加确信,这或许是张串串因长期压力而产生的妄想。
“我……我跟踪过你……”张串串的声音里充满了耻辱和痛苦,他低下头,不敢看李莲莲的眼睛,“我看到……看到你们一起走进酒店……那一刻,我的天……塌了。”他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后来……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他的语速变得缓慢而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喝了酒……很多酒…………”他猛地闭上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我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片混乱……刘建明他……他倒在地上,血……好多血……我失手……我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呜咽着说出来的。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将他淹没,他顺着柜子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呜咽。
李莲莲站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僵硬。张串串的讲述太过具体,太过真实,尤其是那种细节和情绪,不像凭空能够编造出来的。可是……这太匪夷所思了!轮回转世?前世恩怨?
她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得无法自拔的张串串,心中五味杂陈。有对他状态的心疼,有对那“莫须有”指控的委屈,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在某个不存在的时空里,竟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间接导致了那样的惨剧?
不,这不可能!李莲莲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想法。她相信科学,相信眼见为实。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张串串长期处于愧疚和恐惧中,心理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一种……妄想迫害症?
她慢慢走到张串串身边,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额头上。触手一片冰凉,带着湿冷的汗意。
“串串哥,”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担忧,“你没发烧啊……体温很正常。”她收回手,看着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可能太累了,压力太大了。我们……我们去医院看看医生,好不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问题?我陪你一起去。”
张串串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和那份坚定不移的、属于“这一世”李莲莲的信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