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相信
串为何如此恐惧?而自己……那所谓的“上一世伤害”又是什么?这太荒谬了!这超出了她20多年来所有科学、理性的认知范畴!可老妇人那双洞悉一切、充满怨恨与悲凉的眼睛,以及张串串那些无法用“苏小荷阴影”完全解释的、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恐惧反应,又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破她试图建立的“荒谬”屏障,逼迫她去面对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未知的恐惧。她不是来寻找答案的吗?为什么找到的,是更深、更黑暗、更令人绝望的谜团?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感情里被动承受的一方,可现在,一个“加害者”的嫌疑,如同无形的烙印,烫得她坐立难安。

    她在车里坐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车厢内死寂般的凝固。是秘书发来的信息,提醒她明天上午有一个重要的越洋视频会议。

    李莲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发动汽车,打开空调,冰冷的冷风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浑噩。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必须回去。老妇人也说了,“回去好好与张串串谈谈你们上一世的伤害”。

    谈谈?怎么谈?难道要她走到张串串面前,问:“串串,我们是不是有上一辈子?我上辈子是不是伤害过你?”这听起来像个精神病人的呓语。

    但她没有退路。来这一趟,虽然没有见到苏小荷,没有得到关于“当年事件”的真相,却意外地撬动了整个故事的基石。她不能再活在由张串串单方面恐惧和愧疚构建的牢笼里了,无论这个牢笼的原材料是“苏小荷”还是什么“上一世”,她都必须打破它。

    飞机降落在深夏市,李莲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更加沉重的思绪回到家中。别墅里静悄悄的,张串串还没回来。她洗了个澡,试图冲掉南方小城带来的粘腻感和心理上的阴霾,但收效甚微。

    晚上十点多,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张串串回来了,带着一身掩饰不住的酒气和更深沉的疲惫。他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莲莲,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或者说,没想到她会这样等着他。

    “回来了?事情……处理得顺利吗?”张串串脱下西装外套,动作有些迟缓,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李莲莲对视。他脸上带着刻意挤出的、试图表现自然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李莲莲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嘴唇也缺乏血色。她注意到,他握着西装外套的手指,在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串串,”李莲莲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我去了苏小荷家。”

    “哐当!”

    张串串手里的西装外套应声落地,金属纽扣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颜色,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惊恐。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剧烈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破碎的声带里勉强挤出来的。

    看着他如此剧烈的反应,李莲莲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尖锐。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牢牢地盯着他,继续说道:“我没见到苏小荷本人,但我见到了她母亲。”

    张串串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靠在柜子上,似乎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不滑倒在地。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柜子边缘,手背青筋暴起。逃避了几年的事实,以为被深埋、被时间尘封的噩梦,就这样被李莲莲轻描淡写地挖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羞耻和恐惧。

    “莲莲……我……”他想解释,想道歉,想乞求原谅,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除了破碎的气音,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母亲跟我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李莲莲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她的步伐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她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能看到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又带着一种审视的疏离。

    张串串猛地抬起头,眼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茫然和不解。“……什么话?”

    李莲莲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她看着张串串那双写满惊惶和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她问我,是不是不记得,‘上一世’,对张串串的伤害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串串脸上的惊恐,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白的茫然。他像是没听懂李莲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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