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的光芒更盛。他死死盯住了站在稍后位置的刀疤脸——擒贼先擒王！
“操！他不行了！弄死他！”刀疤脸见张串串被打得翻滚，以为他力竭，立刻吼道。
那两个魁梧汉子再次逼近。
就在这时，张串串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没有理会逼近的两人，而是猛地将手中的砍刀，如同投掷标枪一般，用尽全力掷向了刀疤脸！
这一掷，汇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愤怒和绝望！砍刀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撕裂空气，直取刀疤脸的胸膛！
刀疤脸万万没想到张串串会舍弃武器！他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格挡！
“噗——！”
砍刀没有击中胸膛，而是狠狠地扎进了他交叉格挡的小臂！刀尖甚至穿透了手臂，刺入了他胸前的皮肉！
“啊——！”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几乎在掷出砍刀的同时，张串串如同猎食的恶狼，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没有武器，他就用身体做武器！他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刚刚用甩棍攻击他的魁梧汉子！
那汉子被同伴的惨叫和飞来的砍刀分散了注意力，反应慢了半拍。还没等他举起甩棍，张串串已经合身撞入他怀中！
张串串用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门，同时右手成爪，凶狠地抠向对方的眼睛！膝盖更是毫不留情地狠狠顶向对方的裆部！
无所不用其极！街头打架最阴狠、最有效的招数，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呃！”
那魁梧汉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鼻梁碎裂的剧痛和眼睛被袭击的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方寸，紧接着裆部传来的毁灭性打击更是让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蜷缩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转瞬之间，形势逆转！
五个混混，一人手腕被废，一人肩膀被刺，一人被击倒呻吟（手腕受伤那个），一人被碎蛋倒地，最后剩下的那个手持甩棍的汉子，看着如同疯魔般站立在场中、眼神猩红、喘着粗气的张串串，又看了看被砍刀钉住手臂、在地上惨嚎打滚的刀疤脸，他脸上的凶狠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握着甩棍的手在剧烈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怪……怪物……”他喃喃着，突然发一声喊，扔下甩棍，转身就连滚爬爬地冲向那辆面包车，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仓惶逃离了现场，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张串串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溅上的血点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虎口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刚才撞击的额头也肿起一块，火辣辣地疼。
但他还站着。
他一步步走向在地上痛苦呻吟、试图去拔手臂上砍刀的刀疤脸。
刀疤脸看到阴影笼罩下来，惊恐地抬起头，剧痛和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张串串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别……别杀我……钱……钱不要了……李莲莲的债……一笔勾销……”他艰难地哀求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张串串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刀疤脸被砍刀贯穿的手臂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张串串俯下身，握住砍刀的刀柄，猛地一用力，将刀从刀疤脸的手臂和胸前拔了出来！带出一捧温热的鲜血。
刀疤脸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张串串用滴血的刀尖，轻轻拍了拍刀疤脸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冰冷粘腻的触感让刀疤脸浑身一颤。
“记住，”张串串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李莲莲，我罩的。”
“再碰她，下次这刀，会扎在这里。”他用刀尖点了点刀疤脸的眉心。
刀疤脸瞳孔骤缩，忙不迭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串串直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几人。他拎着滴血的砍刀，走到那个最初被砍伤手腕、此刻已经吓傻的混混面前。
那混混看着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
张串串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默默地擦拭着砍刀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每一寸刀锋都被擦拭干净，重新露出冰冷的寒光。
做完这一切，他将染血的布条扔在地上，把砍刀重新用厚布包裹好，塞进帆布包。
整个过程，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和腥臭味，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张串串最后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