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工作?!谈工作谈到他家里去了?!谈工作谈到你身上留下痕迹?!李莲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张串串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李莲莲彻底崩溃了,她捂住脸,失声痛哭:“对不起…串串…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张串串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讽刺和悲凉,“那是他强迫你的?如果是,我现在就报警,就去砍了那个王八蛋!”
李莲莲只是哭,拼命摇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串串看着她这副模样,一切都明白了。没有强迫,是自愿的。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线索,在此刻都串联了起来,构成了一个丑陋而残酷的真相。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不再看李莲莲,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挂挡,松刹车,油门一踩,车子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车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李莲莲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车子快开到他们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时,李莲莲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开口:“串串…我…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张串串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联系的决绝。
他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没有开进去。他目视前方,看着小区门口那盏熟悉的路灯,曾经无数个夜晚,他都在那盏灯下等晚归的妻子。如今,那灯光看起来如此刺眼。
“李莲莲,”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我们离婚吧。”
李莲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侧面冷硬的线条,哭道:“不…串串,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张串串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曾经这张脸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珍宝,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肮脏。
“机会?”他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从你选择躺到刘建明床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所有的机会都亲手毁掉了。”
他的话语像冰锥,彻底击碎了李莲莲最后的希望。她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
张串串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李莲莲身上:“这里面有十万块,你暂时找个地方住吧。家里的东西,你找个我不在的时间来拿。我会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他的安排冷静得可怕,仿佛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串串…”李莲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下车。”张串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疏离。
李莲莲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如同握着一条毒蛇。她慢慢地、慢慢地推开车门,双腿发软地站到了车外。
夜风吹起她散乱的头发,显得她格外狼狈。
她刚关上车门,张串串便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李莲莲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然而,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打动那个曾经视她如命的男人了。
张串串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车窗大开,猛烈的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生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往里面灌着冷风。
他把车开到江边,停下。走下車,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脚下漆黑如墨、滚滚东流的江水,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繁华的霓虹,五彩斑斓,却照不亮他内心的深渊。
他掏出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他点燃,深吸了一口,劣质的烟草味依旧呛人,但此刻,唯有这真实的辛辣感,才能提醒他还活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李莲莲的结婚照。照片上,两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仿佛全世界的美好都凝聚在了那一刻。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温柔缱绻,曾经的五年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却定格在刘建明搂着李莲莲腰肢的那一幕,定格在李莲莲从“铂瑞府”出来时那慌乱的眼神上。
“呵呵…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凄凉和诡异。
笑着笑着,他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部承载着无数回忆和此刻巨大讽刺的手机,狠狠地扔向了滔滔江水!
手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