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打姘夫
暗的江水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就像他死去的爱情和婚姻。

    张串串转过身,背对着江水,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将烟头弹飞。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旋即熄灭。

    他抬起头,望向城市尽头那无边无际的、沉沉的黑暗,眼神空洞而麻木。

    张串串没有在江边停留太久。那冰冷的栏杆、呜咽的江风,以及那吞噬了他最后一点念想的漆黑江水,都像无数根细针,反复刺扎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他需要声音,需要喧嚣,需要一种能盖过内心巨大空洞的、震耳欲聋的东西。酒精,或许不是解药,但此刻,是唯一的麻醉剂。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江边显得格外突兀。他没有导航,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记忆,在车载屏幕上僵硬地滑动,最终停在了“寻爱酒吧”四个字上。多么讽刺的名字。寻爱?他曾经以为他找到了,如今却碎成了一地狼藉,还带着肮脏的痕迹。他要去这个地方,或许是为了祭奠,或许是为了毁灭,又或许,只是想在一个无人认识的环境里,让痛苦彻底爆发。

    “寻爱酒吧”隐匿在一条偏离主街的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黑色的招牌上用霓虹灯管缠绕出妖娆的字体,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暧昧而颓靡的气息。门口的保安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客人。

    张串串停好车,推门而入。刹那间,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汗液和震耳音乐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掀了个跟头。与外界的清冷寂静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被声音和光影填满的、躁动不安的世界。低音炮沉重地敲打着心脏的节拍,炫目的激光灯束在弥漫的烟雾中切割出迷离的轨迹,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体,男男女女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交汇间传递着心照不宣的信号。

    他的出现,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还穿着白天谈业务时的那件略显褶皱的衬衫,领口松垮地开着,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头发被江风吹得凌乱,眼底是尚未褪尽的红血丝和一片荒芜的死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风暴。

    他径直走向吧台,那里是喧嚣中一个相对固定的点。吧台后面,酒保动作娴熟地摇晃着雪克壶,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种无情的嘲弄。

    “喝什么?”酒保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张串串没有看酒单,他甚至没有思考。“威士忌,”他的声音沙哑,“纯的,先来三杯。”

    酒保微微挑眉,但没说什么,利落地倒出三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张串串抓起第一杯,甚至没有闻一下酒香,直接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他闭上眼,忍受着这自虐般的痛感,仿佛肉体上的痛苦能够暂时覆盖心灵上的创伤。

    第二杯,他喝得慢了一些,但依旧是一饮而尽。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一股热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头脑有些微微发胀,但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却似乎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

    第三杯在手,他没有立刻喝。他转动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在迷幻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李莲莲哭泣的脸,刘建明那看似道貌岸然实则猥琐的笑容,那盏熟悉的路灯,那张冰冷的银行卡……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交织。

    “嘿,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张串串缓缓转过头。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画着浓妆的女人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卷发披肩,眼波流转,带着风尘中历练出的精明和试探。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是那种甜腻中带着诱惑的气息,与李莲莲曾经喜欢的清新淡雅截然不同。

    张串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

    女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笑容,身体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她手臂皮肤传来的温度:“怎么?失恋了?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姐姐说说,姐姐陪你喝两杯?”她说着,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似乎想去碰张串串握着酒杯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张串串猛地一缩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暴戾。

    “滚。”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警告。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难看。她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神经病”,扭着腰肢离开了,很快又融入了舞池边缘的人群中,寻找新的目标。

    张串串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他仰头将第三杯威士忌灌下。这一次,灼烧感似乎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漂浮感。周围的音乐和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他的思维,却在这种模糊中异常“清晰”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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