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发案(放榜)的日子总是难熬的!
大多数参加了此次县试的考生,在这三日的等待里,皆可谓度日如年!
徐昊原本是极其放松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考卷会得到好成绩!不过,这份轻松,在靖安府那边来了大批捕快以及巡检司弓兵后,便是荡然无存了。
据他从老秀才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批捕快弓兵是由府丞亲自带队,来此,是为了前不久的劫狱事件。
“劫狱的后果这么严重吗?”
徐昊反正是没想到,劫了个孙承海,竟然引得府丞带队前来。
“这还算轻的!”
老秀才今日在徐府做客,闻言后,他摇摇头道:“也就是那孙承海无足轻重,外加上此次事情没有任何官府之人死亡,不然,庙堂那边都会知晓,然后责令州府派人过来。”
当然,那边派过来的,肯定就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军队了。
劫狱在楚国那就是隶属于十不赦的重罪!
“劫狱的人胆子可真大!”
徐昊有些后怕,他这次完全是低估了劫狱的影响力。
他有想过惊动府城那边,却没想到府城那边竟然会如此重视,不仅二把手府丞亲至,还带来了上百人的队伍。
尤其想到甚至有可能捅到朝廷庙堂时,徐昊更是暗自懊悔,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自家人冒险去劫孙承海。
“是啊,胆子真大!”陈济笑了笑,道:“其实,也是这批蟊贼运气不好,正巧碰到有上头的大人物来这边巡查。”
如果是平时,不会有这么大阵仗。
“原来如此!”徐昊若有所思。
而在旁边作陪的老爷子与徐舜业则是对视了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对了,明日就该发案了吧?”
“是的,先生!”
……
在徐家府邸议论着劫狱事件时,作为此次带队前来的当事人府丞大人,此刻却是窝在青云县的衙门里,满眼好奇的打量着一份考卷。
“这真是那作出《墨梅》与《赠恩师陈济先生》两首传世佳作之人的考卷?”
“回禀大人,正是!”
虽然考卷姓名弥封,但坐号是特意安排的啊!
所以,在一旁作陪的朱河,连忙笑着点头。
“真是想不到,此人不仅诗才惊艳,就连政事策论,也能写得头头是道,不愧是陈先生的爱徒啊。”府丞拿起考卷,也没去问朱河是如何确定的,县试嘛,只要不涉及原则的作弊问题,权利小小任性一下没关系的。
他笑着指向其上对于策论的答案道:
“你们看,这文章写的立意高远,开篇就将民风刁顽,提升到教化与制度的层面,格局不可谓不宏大。”
“另外,通篇看下来,足见文笔精炼,逻辑清晰!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提出的方法,清晰缜密,务实可行。”
“甚好,甚妙啊!”
眼看着府丞将徐昊的策论文章称赞得头头是道,在旁边候着的朱河与郑恭,皆是不由附和了句,然后直言府丞大人慧眼识珠。
府丞闻言自是极为开心,尤其是看着那篇名为春晓的试帖诗,就更加心情愉悦了。
“此番本官来此,有三件事!一是调查缉拿劫狱嫌犯,二是问罪你们,至于这三嘛,当然是想见见作出《墨梅》之人!”
如今虽然还没见到人,但却是先一步见到了对方的新作《春晓》。
毫无疑问,又是一首传世佳作啊!
这不由得,让其对那徐昊,越发好奇与欣赏起来。
“下官等人知罪!”
“嗯,既知罪,你二人各自罚俸一年!另外,免去刘成县尉一职,打入监牢,等候发落!”无论如何,劫狱一事总要有人来扛的。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朱河二人皆是不意外,连忙拱手致谢。
他们背后有人,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而没什么背景的刘成,自然只能倒霉背锅了。
“对了,陈先生还是在原处吗?”府丞突然问道。
“还在原处!”
府丞点了点头,起身漫不经心道:“此卷,本官以为,可为第一!你们觉得呢?”
“赞成!”
县试名次定夺的权利属于县令,但府丞说话了,谁又会反对呢?
再说了,徐昊的考卷,的确是能够力压所有人,断档夺得榜首名次!
……
发案这日,县衙门前几近人满为患。
考生,以及考生亲朋好友,俱是来此,焦急而又忐忑的张望着。
发案以日圈形式排列,取此次正试前五十名以内为第一圈,圈分内外,外层三十名,内层二十名,而在圈外居中提高一字写者,为第一名。